他声音刻意放低，与淅淅沥沥的雨声混在一起，让肖凛险些以为听错了话。

贺渡走后，姜汗：“可吓死我了，您怎么就当着他面提这茬，万一他去告状可怎么好！”

肖凛继续翻起话本，：“怕什么，我要是私打探，被人抓到是我的罪。而我坦坦向他索看卷宗，不过是关心家人，有什么错。”

话虽如此，他翻看书页的手指却不自觉停了来。

真正让他在意的，不是贺渡告密与否，而是他末了那句轻描淡写的提醒。

肖凛当然懂白纸黑字怎么编都成，但那话，贺渡本不必说的。

说了，就成了实打实的提醒。

贺渡离去不久，府门忽然传来声响，片刻后，有人提着灯，步了室。

【作者有话说】

宝宝们求养，全文存稿不会弃坑！

第7章 恩

◎宁侯，对肖凛有再造之恩。◎

来人是个年轻太监，朝肖凛行礼笑：“打扰殿歇息。陛挂怀世病，特遣才前来送些药材。”

肖凛支起，：“谢公公跑一趟。宣龄，收。”

姜上前接礼，那监却并未离去，反而细细打量着肖凛的脸，状似关切：“殿这面，怎还是灰扑扑的，莫非贺大人照料不周？”

“没有的事。”肖凛，“病去如丝，总要慢慢养才能好。”

监珠一转：“那么贺大人，照料得可还尽心啊？”

肖凛打量了他一，：“的确尽心。公公看着生，是在何当差？”

“才魏青，在御前当差。”他扫视四，“贺大人呢，不在？”

“不知。”肖凛，“许是忙去了，是不是陛有什么吩咐，要不我叫人请他过来？”

魏青忙摆手笑：“不必不必，才只是随一问。”

又说了几句例行寒暄，便躬告辞。肖凛目送他离去，心里怎么想怎么古怪。

此人来得蹊跷，又神溜，莫名屡次提起贺渡。与其说是送药，不如说是来探底。只可惜肖凛离京太久，确实不认识此人。

魏青得贺府，不停蹄回到中。

乐西侧偏殿，一只金丝雀在笼中啄饵料。蔡无忧拈着一枚金盒，正从中挑逗鸟。

魏青快步，恭敬：“师父，徒儿回来了。”

蔡无忧：“世殿的骨还撑得住么？”

“看着神还行，就是脸发灰，气不大好。”魏青如实，“听说贺大人每日守着，不敢懈怠。”

“难为他了。”蔡无忧，“他心里清楚，要是世真在贺府有个好歹，西洲王府和血骑营不会放过他。”

魏青不解，问：“可是师父，肖家屡屡不知退，如今世又孤京，是千载难逢的机会，要不趁机除了他，日后岂不更难收拾？”

蔡无忧笑了，：“蠢材，世既敢只京，你真以为他没备后手？你真动了他，血骑营怕是敢连夜杀到门。”

魏青一怔：“可京军五万悉数在咱国公爷手底，他们岂敢？”

蔡无忧继续：“若只是血骑营一家倒也罢了，西洲王妃之母蜀王府，岭南王妃又是肖家女。诸藩互结亲族，牵一发而动全。你以为藩王嘴里的忠君国值几个钱，真杀了世，这京城还能太平几日？”

魏青小心地：“可他，毕竟是两位主的一块心病……”

“皇帝不急，太监急什么？”蔡无忧勾起一颗饵料送笼中，“朝局千变万化，陛与太后自有算计。该敲打的敲打，该清除的迟早有法一个个收拾了。你急什么？”

魏青讪讪低：“师父教训得是。”

“才的，听令行事。主让你什么，你就什么，别咸吃萝卜淡心。”

“是。”

蔡无忧理了理拂尘，：“你要的心，是孝纯太后的祭日礼。陛仁孝，年年要祭奠生母，祭礼若办不好，掉脑袋的可是你。”

魏青赔笑：“是是，弟这就去办，只是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魏青犹豫：“孝纯太后宇文氏，如今宇文家已被抄家削爵，这祭礼……”

蔡无忧厉声打断：“孝纯太后乃陛生母，与其母族何？”

“是是是，徒儿明白，依旧照旧规办理。”魏青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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