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上的红痕其实已经消退不少了，但看着还是有些吓人。

药膏特有的清凉刺激气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顾以凝微微俯，沾了药膏的面前轻轻拭着姜清手腕，缓慢地把药膏涂抹开。

肤上传来一阵冰凉，一轻微的刺痛随之传来，她垂着眸，受到顾以凝的气息落在伤上。

她听见顾以凝闷闷的声音：“对不起，清清。”

似被人剜了一刀，姜清了一气，隐忍许久的绪终于爆发来，颤抖的手翻上去，抓住顾以凝的手腕。

声音在颤抖，每一个音节都打着哆嗦，声音里带着一骨髓的后怕，“你在对不起什么？顾以凝？”

顾以凝动作顿了顿。

姜清往前靠，冰凉的气息落在顾以凝的脸上。

“那条路那么宽，人那么少，为什么会突然加速撞上来？”

她攥着前人的手腕，“你不是才刚开车，你开了十几年的车，油门刹车都分不清吗！”

顾以凝那“一张油门当刹车踩”的说辞骗得了周雪宁和顾曦，却骗不了她。

的泪从眶里来，声音里的哭腔明显：“为什么突然加速！顾以凝你到底在想什么！你找死吗？”

泪一颗又一颗从泛红的眶中落，在脸上划一漉的痕迹，姜清嘴颤抖，声音也跟着发颤，“你知不知我当时有多怕？”

泪砸在被上，迅速开，很快形成一小片的影。

姜清低着，满脸泪，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痛似乎连接到了心脏，痛袭来，如同将她瞬间淹没。

一瞬，颤抖的被一双手揽怀里。

顾以凝手忙脚地给她泪，顾及她手上的伤，连拥抱也不敢用力。

怀里传来低低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，像是溺者发的求救信号，那声音在咙里打转，又被行遏制音量，只能发“呜呜”的闷响。

“对不起，清清……”顾以凝低着，痴痴看着姜清，“我不会了，你相信我。”

“我没有在找死……”她只是在那一瞬间，听见那辆车发刺耳的刹车音，反应快于大脑思考，“我只是好像，快找不到你了。”

那一瞬间姜清好像不在了。

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，好像又回到了那十年，顾曦哭着问她要疯到什么时候。

她只是害怕，又愤怒。

为什么这样的一个烂人能活着？

大的引擎声响起，她分不清今夕何夕，直到车辆近那辆保时捷，余光似看到了路旁熟悉的影。

顾以凝踩了刹车——距离太近，刹不住了，车就那样撞了上去。

看到姜清崩溃地拍打车门，手臂可见地红了起来，顾以凝慢慢恢复了清醒——她后悔自己的冲动了。

烈的烧焦味钻鼻腔，她无力地趴在安全气上，泪糊了满脸，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，用尽全力开了车门锁。

的泪灼烧着顾以凝的掌心。

顾以凝双手托起那张挂满泪痕的脸，她了气，像是在笑，却有泪：“清清，别伤心，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
倾向前，目光落在姜清那双因为哭泣而微微红的睛上，随后将嘴应在了那张微微缺的上，尖似要探她灵魂。

她尝到了姜清的泪。

咸咸的，和姜清整个人一样，凉凉的。

风从窗了来，那刺激的药味被散了些。

顾以凝扶着姜清的腰，看着一双泛红的，“清清，我觉得，我还得再去千医生那儿。”

此话一，两人皆是沉默。

经过了几乎大半年的治疗，一月前，顾以凝最后一次候诊室，结束的时候，千医生说她以后可以不用来了，平时注意休息，锻炼，规律饮，后续注意观察。

但看顾以凝昨晚的表现，她这病本没好，甚至反而加重了。

姜清了，“好，需要我陪同吗？”

之前的每一次治疗，姜清都会陪同，虽然只是在候诊区等，但显而易见，顾以凝对她有很大的依赖——就像家门顾以凝总不肯撤掉的监控一样。

依赖太大，但凡姜清了状况，顾以凝便会被打回原地，就像昨天发生的那件事。

她抬眸看向顾以凝，正对上顾以凝沉沉的目光。

顾以凝忽然笑了一，凑上前，蜻蜓似的在她上轻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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