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落，混着脸上的灰尘，在脸颊两边留一明显的痕迹，嘴不停颤抖，却依旧用力砸车窗，另一只手拉着车把手，猛地往外拽。

——车门动了！

她欣喜若狂地拉开车门，顾以凝柔的了她的怀里，姜清连拖带拽地扶着人往外走。

顾以凝站不住，似泥鳅一样往，姜清不得已扶着她坐在地上，迅速掏手机拨打120和110。

顾以凝靠着姜清，无力地合上，恍恍惚惚中听见姜清的声音，她似乎在和谁说话，声音发着颤，却又努力保持着冷静。

冰凉的泪珠掉落在手背上。

一颗。

又一颗。

记不清多少颗了。

“清清……”

她想让清清别哭，别伤心，只是说的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
“清清。”

她迷迷糊糊又喊了一声，却也迷迷糊糊地听见了一声回应：“我在，顾以凝，我在的，救护车上到了……”

很沉。

泛白的嘴又动了动。

清清，我好疼。

她恍恍惚惚地想着：你那时……是不是比现在的我，还要痛苦百倍？

周围的声音似隔着一层雾气，模糊而遥远，在顾以凝意识边缘徘徊，然后越来越淡，直至完全消失不见。

她似又被关了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她分辨不自己是坐着还是站着，是躺着还是趴着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，她不知自己在这里等了多久。

她是被世界遗忘的孤魂，没有，唯有一纤弱的思绪在意识的河里缓缓淌——她在等一光。

等那光从打破黑暗的边际，照回的边缘，将她解救来。

她不知那光线什么时候会来，甚至不知它会不会现，就这样在没有声音、没有温度、甚至没有影的黑暗里，久而固执地等待着。

-

医院走廊狭寂静，墙被刷得雪白，惨白灯光的映照，有些刺目，让人的睛不自觉地眯起来。

顾曦从电梯走来，刺鼻额消毒味直直钻鼻腔，又顺着蔓延到咙里，她忍不住咳了一声，抬手在鼻前扇了扇。

推开病房的门，病床旁的椅上坐了个脸苍白的女孩，顾曦小心翼翼关上门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
她扫了病床上的人，上没有连着各医疗仪，于是松了气，在姜清旁坐。

姜清透着一病态的白：“医生说，没受别的伤，就是了过去，睡一会儿就醒了。”

“啊？”顾曦看着床上那人，确实，起码脸比姜清要好很多，“对面呢？”

姜清抬手了太，闭一瞬间，酸胀涌上，“初步鉴定挫伤，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。”

“是怎么撞上的呀？我听周姨说车烂得严重的……”顾曦从包里翻一个小糕和一盒递给姜清，“你脸不太好，先吃东西。”

见姜清要拒绝，顾曦忙：“你吃一吧，不然顾以凝醒来看见你脸这么差，又要生自己的闷气了。”

姜清顿了顿，“谢谢。”

顾曦又问：“是顾以凝违规还是对方违规，那么大的路，是怎么撞上的呀……”

“两个人都超速了，对方违规刹车和违规停车，顾以凝疑似踩错了刹车，定责警那边还在，两边的保险公司也在跟。”

姜清语气平静，低打开糕盒。

几缕金灿灿的光透过窗撒病房，正好落在姜清上，她守了顾以凝一夜，凌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消瘦的肩，几缕发丝贴在黏腻的额上。

失去血的嘴裂起，在苍白如纸的脸映衬，愈发显得没有生机。

糕被勺送嘴里，姜清麻木地咀嚼着，嘴一张一合，机械地重复动作。

病房里很安静，房间里只有勺偶尔碰撞糕盘发的轻微声响。

旁顾曦忽然叫了一声：“姜清！你、你的手什么了？”

目光锁在姜清的手臂上，原版雪白的肤上不知何时现了一片目惊心的红，像是被谁暴地涂上了一大片颜料，红在白皙的肌肤上肆意蔓延，看上去怪异又吓人。

视线顺着往上移，顾曦发现姜清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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