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，有过一次。”

姜清心脏骤然一。

“她刚回来的那一年，除夕前夜，她了医院。”周雪宁回忆着，“据顾曦所说，她们从商场来，正好遇到一起车祸，她不知怎么的，忽然就浑颤抖呼不上来，拽着顾曦倒在了路边。”

“医生作的初步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，我从顾曦那里得知，顾以凝承认有过这样的经历，但她不肯细说，估计是小的时候经历过一场惨痛的车祸，有朋友或者家人在车祸里死亡。”

路边的灯经车窗过滤，漏来一柔和的光。

创伤后应激障碍……

姜清垂眸。

她比谁都清楚，顾以凝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是因为什么——她一直刻意不去想顾以凝的那十年是如何过的，因为那总会提及一些姜清不喜的人，因而她理所应当地忽略了顾以凝的痛苦。

她死得那样惨，那样痛。

替她收尸的顾以凝不知会多痛。

听见电话里小小的气声，周雪宁张起来：“小凝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又发作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姜清从嗓里挤声音，她急切地了一气，“她们去玩的那个商场，是白云城的那个吗？”

姜清隐隐想起来。

那年，她和顾以凝吵完架，好几天没见面，除夕前夜，她和杨约来看电影，电影散场后，她在电影院外面看到了顾曦。

后来……姜清的记忆有些模糊，似乎是发生了一场车祸，她听到了车辆相撞的大声响。

周雪宁：“应该是，那是安和市最大的商场，顾曦比较喜去。”

电话里的雨声不断。

似落在了姜清上，砸得她发颤，咙微酸。

脸上仅存的血缓慢褪去，嘴微微颤抖，她像是被棉堵住了咙，只是艰难地和周雪宁挂了电话。

双手抵在洗漱台上，脱力俯。压抑许久的呼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而紊，每一次呼都在拉扯着涩的咙，发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
顾以凝透在自己上的那偏执似乎找到了缘由。

姜清慢慢走客厅。

客厅的大灯开着，在雪白的地板上映无数光，有些刺。姜清关了主灯，打开氛围灯，失魂落魄地躺沙发里。

不知躺了多久，姜清扶着有些昏沉的起，打开卧室的门。

踏那一片昏暗里，姜清依靠记忆里房间的布局走近床，她听见顾以凝均匀平稳的呼，闻到独属于顾以凝上的味和房间里的味混合。

她俯靠近了些，借着门漏来的几缕光线，抬手试了试顾以凝额温度。

似乎退烧了。

手心上全是汗。

姜清轻悄悄地走了房间，带上门。

她气地倒在沙发上，偏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天，呼了一气。

-

顾以凝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。

意识还被困在一片混沌之中，房间里弥漫着一静谧的黑暗。

一熟悉好闻的味包裹着自己，顾以凝想了想——这是姜清的房间，这是姜清的床，这是姜清的味。

于是又猛地了一。

脸上黏糊糊的。

顾以凝伸手一摸，是汗半的，就像一层薄而黏腻的覆盖在脸上。

不再像之前那般剧痛难忍，那被锤一敲击的觉已经消失了许多，只是还残留着些许隐痛。

她偏，痴迷地着床上的味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想起来一个问题：她在姜清的床上，那姜清去哪里了？

还是有，肤持续散发度。

她扶着床坐起来，在黑暗里慢慢移到床边，赤的脚尖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，终于找到了那双拖鞋。

睡衣也被汗浸了一分，贴在前后背，凉丝丝的。

终于摸到了门边，顾以凝拉开门，明亮的光线顿时落了来，半睁半闭的睛不适应乍然闯的光线，自发地合起来。

过了几秒钟，她才慢慢睁开睛。

客厅的光其实并不亮。

客厅天板中央的大灯没有开，只开了靠着四周墙的暗黄氛围灯。

她微微抬眸，视线自然落在客厅中间的沙发上。

姜清正躺在沙发上，上盖着一条毯。

和她在床上的睡姿一样，躺在沙发上的睡姿也十分漂亮，只是大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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