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开着窗，凉的风从这到那，顾以凝了鼻，闻到了衣服上的酒气。

接着听见一声尖叫：“陈依依！你！不！许！拿！话！筒！”

生日歌唱完了，蜡烛燃到后半段，女孩们促着顾以凝许愿。

姜清无奈抬手，帮她把额上的灰一掉。

好在没多久，姜清就来了，她看着顾以凝手忙脚又有些生气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笑：“我以为你很乐意当厨呢。”

顾曦“哼”了一声，拉着姜清往楼上跑。

以至于电话那的顾以凝恍惚了一瞬，片刻后抿笑开，“这算什么，你让我开飞机过去接你都行。”

很快到了晚上。

来玩的确实都是女孩，八班的几个女生，一班的三个女生，加上顾曦闻桃，差不多十五个人。

当顾总那么些年，顾以凝酒量不差，很少喝醉。

挂了电话。

顾以凝看向姜清。

几蜡烛散发黄的光，顾以凝站在蜡烛前，轻轻合上十指。十几个人的声音里，她准确又迅速地分姜清的声音，烛光落在她的睫尾，像一颗颗小灯笼。

“不行，我总要烤两串给你尝尝。”她俯，把额凑到姜清手边，“你给我吧，我手上着手，不方便。”

顾以凝租的是一座三层的小楼，两侧坐落着刷着各颜料的民宿，白得刺的栅栏围住小楼，两人还没走去，便听到炸耳的歌声似从小楼传来。

把纸巾扔垃圾桶里，姜清回，察觉那视线还落在脸上，抬眸一瞬间，那视线又慌移开。

有人关了大灯，打开昏暗的氛围灯。

顾以凝额上沾了灰，她浑然不觉，只朝着姜清笑：“那得看是给谁当厨。”

其实她唱歌不太好听，跟鬼哭狼嚎被制闭麦的陈依依比，好不到哪里去。顾曦听过她唱歌，知一言难尽，因此在人群里沉默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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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又是个艳天。

她似乎很久没和顾以凝这么调笑了。

切糕，吃饭，喝酒。

顾以凝有些恍惚和狐疑地看着手机。

她抬看了对面的姜清，隔着烛光，姜清好像在笑。

姜清垂着眸，却没在笑。她静静地看了那几乎被剪得光秃秃的，咙了：“学校里不许停机，那我可得去飞机场了。”

顾以凝轻轻闭上。

她又重新笑起来：“算了吧，还是开车方便。”

抬手扯了张纸巾递给顾以凝，姜清指了指额：“你这里有脏东西。”她瞥了一卖相没比顾曦考来好多少的烤，“你还是别糟蹋了，让阿姨来烤吧。”

隔着灯光，她朝角落的姜清看去。

总觉，回到了两人还没因谭宝珠吵架的时候……顾以凝轻轻笑了笑，今天是她的生日，或许姜清真的在慢慢原谅她了。

她了一首歌，等待着前奏响起，就这么几十秒的时间，她总忍不住一直往姜清上看。

她装作不知，继续“辅助”顾以凝烧烤。

但这副十七岁的还没经历过历练，才喝了几杯度数的，隐隐有了乎乎的觉。

顾以凝才把新的串放在烤架上，一抬，刚刚还在边的姜清不知哪儿去了，她看着楼梯拐瞬间消失的背影，大喊：“顾曦！你回来！”

姜清也不说话，只是跟着人一起拍手起哄。

客厅的灯关着。

姜清似乎一就在前消失了，握着话筒的顾以凝了睛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又重新看清楚那个人。

这是十年后，姜清失而复得，陪她过的生日。

柔的纸巾握在她的手里，贴着顾以凝的额，力度轻柔，像是婴儿睡前的安抚。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顾以凝的额，依旧是冰冰凉凉的，顾以凝动也不敢动。

众人起哄着顾以凝唱歌。

去学校后门把姜清接上，黑车驶上架桥，朝着城市边缘一路狂奔。半个小时后，车停在一条安静的小上。

姜清在喧闹声里勾着角笑，而顾以凝在起哄声和酒里，获得了一奇奇怪怪的勇气。

顾曦今天额外勤快，居然主动担当起烧烤的责任，穿着一件白围裙，有模有样地着帽。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，烤来的东西没一个能吃的，顾以凝着鼻扔掉，温和地劝告她：“玩去吧，我来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