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手握住那只温的手心，顾以凝愣了，随即拉着姜清坐起来。

她俯朝姜清看去，温柔地提醒她：“你没有任何把柄在我手里，你可以就我最近的混账事甩我一耳光，然后离开。”

她低着看着姜清，弯起的睛里蕴着光，姜清冰凉的手心还搭在她的掌中，有风静静来，顾以凝的发在地上翻时落，发丝掉了来，两三缕落在姜清手上，被风一，微微地挠着姜清掌心。

姜清松开她的手，别过，忽然：“你是不是要哭了？”

几滴声落塑料草里，姜清听得很清楚。

手掌微微屈起，纤的手指揪断一把塑料草，姜清轻声开：“我没有说要怪你，而且我上没带纸，别哭了。”

从前顾以凝哭的时候，总要拿着一盒纸巾在旁边候着，因为她不仅多，鼻涕也多，时常是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总之，哭得不大好看。

用顾曦的话来说，就是白瞎了那么好看的脸，明明有梨带雨的资本，偏偏哭成了一只蛙。

当然，顾曦说完这话之后，顾以凝就没哭了——她忙着去打顾曦。

只是今天况不大一样，她第一次听顾以凝哭得这么安静，连呼气息都没有变化，就只是静静地落泪。

她有想回看看顾以凝哭的样。

才刚回，顾以凝罩在她上的影倏然移开。

顾以凝抬手抹了一把脸，站直，目光先是移到远的城市灯火，大约三秒后，又转回来落到姜清上。

她轻轻笑了一声，伸手朝姜清晃了晃，语调快：“走不走啊？要上晚自习了，一会儿迟到被周扒抓到，要扣班主任的钱，四十块呢。”

姜清也笑了一声，抬手搭在顾以凝手上，借力站起来。

果然不能久站和久坐，起来一瞬间那熟悉的眩又来了，姜清往前趄趄趔趔几步，这才稳住。

顾以凝在后吐槽：“姜清，你的素质，真的——太、差、了。”

风变得轻快起来。

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，姜清不甚在意：“差就差吧，科技发展就是为了造福我们这懒鬼的。”

她不喜运动，也懒得运动，反正如今也不是努力锻炼躲避野兽的时代。

顾以凝奇怪地“哼”了一声，“一个人的素质怎么可以差成这样？每次站起来都要一，就这力，以后要了女朋友，是打算一辈枕公主？”

姜清动作顿了一瞬，差被台阶绊倒。

她看向扶着自己的那只手臂，角的酒窝若隐若现：“你知的还不少。”

顾以凝回答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那天晚上淋雨和姜清吵了一架之后，她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，洗澡，发呆，一回神已经是半夜一过了。

找不到事，她开始玩手机。

十分智能化的手机开始推送一些奇奇怪怪的容，她脑被雨砸成一片浆糊，加上姜清喜简文心的冲击，她迷迷糊糊也就了去。

权当接受新知识。

结果看到凌晨五，脑胀地睡去，直到午一才起来。悄无声息的，还把拖着行李箱返校的陈依依吓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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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靠近教学楼，灯光逐渐明亮，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香。

路灯，两个各有心思的人别扭地扮演着普通朋友，对这奇怪的氛围后知后觉，且都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好客气的“朋友”状态继续去。

姜清想了想，回复顾以凝：“所以啊，科技发展就是为了造福我这懒鬼的。”

教学楼现在前，而台阶上没有拥挤的人，顾以凝暗一声不好，想也没想就拉着姜清往前跑。

刚拐玻璃门里，旁边传来一声可怖的呵斥：“站住！”

迟到被周扒逮住了。

周扒抬了抬厚睛片，视线在姜清脸上扫了好几遍，十分怀疑自己的睛：“三（1）班的姜清？”

姜清低数着地板纹：“嗯。”

周扒又看了看旁边的女生：“发也不扎，校服也不穿好，还迟到。你，哪个班的？”

顾以凝目视前方，大声说：“三（8）班的顾以凝。”

周扒不耐烦地叹了气，正要打开手机拍照，余光忽然扫过什么奇怪的东西，他眯了眯睛，叫了一声。

两女生被他这尖锐的一嗓吓得一抖。

“手！嘛呢手！还牵着手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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