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以凝扶着她的肩膀，势要问个所以然：“我怎么伤害你了，你说。”

顾曦的手还拧在门把上，手里拿着的巧克力剥了一半，她张大着嘴，被迫把剩的词念完：“——恋，不然我告诉。”

她看了看床上相依的两人，回看了看门框和走廊，确认是自己家没错。

她大呼着，似乎有不过气：“这对我不公平。”

她手足无措地靠近姜清，“我不问了，清清，我不问了……你别哭。”

顾以凝看着她，“可是她伤害过我，也伤害过你，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远离她！为什么非要和她纠缠不清，甚至因为她要放弃我！”

顾以凝依靠本能想要拥抱姜清，又听见姜清断断续续地说不要看她，顾以凝别开睛不去看她，听见她失声的那一句“不要碰我”。

顾以凝抬手去扶她，姜清余光瞥见，毫不犹豫一掌推开。

姜清忽然撇了嘴。

顾曦机械地：“哦。”

屋里又静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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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来不及了，连串的泪从眶里涌来，她觉得丢脸极了，那目光像刀一样在她脸上刮着，血被一刮来，连带骨，痛到失声。

姜清看着她，眶瞬间红了起来，“你也在伤害我！你们也在伤害我！”

姜清哭着对她说，不要碰她。

她不想再痛苦去。

“顾以凝！去了一趟宴会，程家二少爷就找上你啦！我告诉你，你可别早——”

姜清发一声笑，像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，“顾同学还空去了一趟宴会，邂逅了某个贵公呢。”

“我很难受……”

“那你呢！顾以凝！”

顾以凝才说了一个字，忽然听见后门打开了。

她不想听见那个姓程的所有相关信息，不想知他是怎么和顾以凝相遇的，不想知他们两个有多登对。

她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，抬手捂着脸，冰凉的泪从指溢，她边哭边哀求着前愣住的人：

她像只老鼠一样缩着，似是要缩地板里，缩无人的里，她泣不成声，连哀求的话都说不清楚。

“别问了，顾以凝。”

顾以凝依稀分辨这份伤心来源于自己，却不明白为什么来源于自己。

她笑不来，只能咬着后槽牙，“我不来顾同学的朋友，还请您另寻明。”

“顾以凝，我求求你别再问了……”

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握成拳状，顾以凝抬眸看她：

她受不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微红的眶里几颗晶莹的泪珠，她偏看向窗外的雨，微张着嘴，似在调整绪。

可是没有姓程的还会有姓孙的，姓李的，姓赵的，总归会有个男人站在顾以凝边，而姜清一也不想知。

迷茫地了睛，顾曦朝顾以凝看去，“你这……”

姜清真心：“是我有错，我不成为你的好朋友，也不想成为你的好朋友。”

她看见了会很难过，听见了也会很难过。

她很少这样怪气地说话，那话里带着冷意，连她从床上爬起的动作也微微颤抖。

面前的顾以凝早在姜清痛哭的第一声时就松了手，她不知姜清为什么就突然绪失控了，从前世到重生后的这一世，她是第一次看见姜清哭成这个样。

察觉到怀里的人一瞬间僵的，顾以凝松开手，从床上爬起来，“姜清生病了，我带她来家里休息。”

转直愣愣走房间，顺便把门也关上了。

顾以凝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，抬起的手定在空中许久，终究没敢落在姜清肩膀上，浅蓝的被一一被，她听着姜清泣不成声，却毫无办法。

从她知顾以凝要订婚开始。

“不要看我，不要碰我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？我什么都没错，就这样无端端被你判了个死刑，人家罪犯还能死个明白，我却连问都不能问？”

屋里也似了一场雨，重的雨雾弥漫在两人周围，她看不清姜清的表，却分辨偶尔来的哭了的。

只要顾以凝和那个姓程的站在一起，姜清见一次伤心一次，到了现在，连听见对方的姓都觉得在受剔骨之刑。

去，好不好？”

姜清很伤心。

她好不容易重生，好不容易靠近姜清，不是为了和姜清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