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和煦抬起手里的琉璃灯，照亮帐篷。

糟糟的帐篷。

陆和煦踩着地上的空隙来到女人边， 看到她沉睡的脸。

他伸手，指尖还带着河里那河的汽凉意， 轻轻覆在她脸上。

女人努力睁开，看到是他，蹙起的眉和缓来，甚至睡得比之前更沉了。

陆和煦抚在女人脸上的手顿了顿。

他安静地站在床边，月从未完全闭合的帐篷隙里透来， 片刻后， 月被乌云吞没， 细碎的雨声落在帐篷上，“滴滴答答”如同玉珠落盘，将还藏在空气里的燥彻底带泥中。

陆和煦被雨声打扰，他微微歪看向帐篷外，淡白的帐篷被雨浸，汇聚成一条条往落。

女住的糙帐篷里并未添加地垫，雨逐渐积聚，脚踩着的泥土也跟着缓慢起来。

其实苏蓁蓁这小帐篷还算是好的了，其他女都没有她这个独自一人间的待遇，好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帐篷里。

女人睡得实在是太安静了，陆和煦听着她低低的息声，平静又柔。

他突然也跟着平静来。

陆和煦脱掉鞋，扔掉手里的琉璃灯，然后爬上床铺。

酥山从枕上了来，因为实在是没有它的容之地了。它在地上转了一圈，爪被渐渐漫来的雨濡，最后选择到了不远的箱上，了爪之后，继续盘起睡觉。

只是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，所以酥山依旧保持着警惕。

只要床铺那边稍微有一动静，它就会意识睁开一双，双耳抖啊抖的，细细聆听动静。

黑暗的小帐篷里，只有酥山一双睛散发着幽幽绿光。

陆和煦成功挤上小铺，苏蓁蓁迷迷糊糊间以为是酥山上来了，便将自己的往墙边挤了挤。

这跟她还没穿书前的习惯有关系。

她那只瘸猫跟她一起睡。

不喜睡被窝，就喜睡床边边上。

还不能只有一条边边，必须要让一大半，不然它会觉得地盘不够，不肯一起睡觉，当然更有可能的是怕她翻过来的时候它来不及躲避，被她压在，丢失猫命。

因此，为了跟瘸猫培养睡觉，苏蓁蓁就算是睡着了，半夜迷迷糊糊觉胳膊有异动，都会让小半个位来。

陆和煦半的发团在一起，他侧躺在女人边，呼落到她的脖颈上，淡淡的草药香气从苏蓁蓁上散发来，带着薄荷艾草的气息。

不够。

陆和煦扯了扯被，将她来，冰冷的指尖到她的衣领。

他顺着女人的衣领往。

隔着一层衣料，他到她的心脏。

安静，平和，动着的心脏。

陆和煦终于安静来。

他蜷缩在苏蓁蓁边，两人的呼渐渐趋于一致。

帐篷外雨声弥漫，帐篷里小猫甩着尾，悠闲自在。

-

天未亮，外面便已传来说话声，苏蓁蓁翻了个。

嗯？

秋以后，昼夜温差变大，现在苏蓁蓁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盖一层薄薄的被褥。

她看着边莫名拱起来一块的被褥，伸两指尖，小心翼翼地开。

少年睡在她床铺上，蜷缩着纤细的背脊线条，黑发散落在脸上，看不清神，只能从散的发隙里看到懒懒睁开的一只，像只被打扰到的小猫。

酥山不知什么时候又上床了，乖巧挤在苏蓁蓁脖跟枕的隙里，见她醒了，也只是懒懒睁了睁，然后又闭上了。只是尾不耐烦的朝少年的脑袋敲了敲，显然是记恨少年抢了它的地盘。

苏蓁蓁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。

昨天晚上穆旦好像是来找她了，不是梦吗？

这几日跟着大队从清凉山奔波赶路到皇庙，她实在是太困了，本就醒不过来。

她原本以为他会直接走了，没想到居然……睡了？

帐篷不大，这张床铺自然也不大。

虽然他们两个人已经成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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