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脸得和池无月有几分相似，令人生厌。

“呵，那话你也信？”谢妄之冷笑嘲讽。

“可是我不喜你这张脸，怎么办？要不这样吧，你把它划烂，我就考虑考虑，如何？”

但谢妄之只是沉默，甚至在蝶妖靠近时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谢妄之……”

于是这次他没有回，还使计甩开了后那如影随形的视线。

谢妄之还是转走了。

他不觉得蝶妖会答应，当然，他也只是想令对方知难而退，说完便把人推开，也不回地继续往前。

“让开。别让我说第三次。”

“你！——”蝶妖瞳孔剧烈颤动，尾迅速两痕，与血混在一，微微哽咽，“你、你又骗我，你怎么能，你……”

可见到他故意伪装来的放松神态，似乎真没打算走的模样，竟开始假装不经意地破绽，故意给他不辞而别的机会。

“与你无关。”

竟是谢妄之去而复返。

觉地，带他逃了那座囚牢。

谢妄之哼笑，用剑柄挑起蝶妖的脸，居临打量片刻，剑柄轻慢地来回挲，压低嗓音恶劣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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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谢妄之眉峰微挑，旋即勾嘲讽，“这样上赶着盐未舞当狗的，本公倒是一次见。”

其实他想什么，蝶妖一直心知肚明，却还是想反复确认、奢求他的真心。

未想到，才走两步，忽听见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响。

“让开。”谢妄之不再伪装，神冷峻，当即召剑握在手中，“否则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
他本想言而径直离开，但他被关了太久，太虚弱，在力量恢复之前，只得再蛰伏一阵。

注意到他的视线，蝶妖向他转过。那张漂亮的脸遍布细的血痕，十指净的甲里满是血污。

蝶妖没应声，颓丧垂着，颌角不断淌血与泪，只觉伤愈发刺痛，甚至整张脸都起来，又又麻。

对方好像一早就看他想言，一路神经绷，假借照顾伺候之由，不曾令他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，几乎寸步不离。

“你要去哪里？能——”

“你明明答应过我的，不能反悔。”

譬如此刻。

未想几日后，那只蝶妖还是追上他，挡住他去路。

而蝶妖对他的态度很耐人寻味。

他顿住脚，意识回，正见蝶妖双手用力抓挠着自己的脸颊。

蝶妖完全没有与谢妄之手的想法，毫无防备凑上前却被他的剑气退，神更加委屈。

他的剑气凛冽刺骨，敌意明显。蝶妖却当没看见，只顾盯着他，金瞳黯淡失，白满是血丝，低哑着声控诉：

可逃来已将近一月，谢妄之的力量逐渐恢复了许多，也渐渐没了耐心。

池无月又：“现在，去把他追回来。这一次——”

“……”蝶妖有些委屈，眸光更加黯淡，额的角都半弯着垂。

分明蝶妖才说过自己有事外，人也已经走了，可察觉到暗盯着自己、本不曾消失的视线，谢妄之只觉好笑，随之生一恶劣的冲动。

蝶妖向他膝行凑近，伸手想碰他，半途又怕脏他的衣，收回去，藏在后，只仰着脸看他，张问：“主人，这样可以吗？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谢妄之神不变。

他自觉已经陪对方玩得够久了。

抿沉默了会儿，蝶妖又：“我听说，人类修士中有不少人与妖签订主仆契约，而世家中更有一专门教隶的法门……”

蝶妖浑不在意他的羞辱，着冷冽的剑气步步凑近，在他前跪，仰起脸讨好地蹭他的，开轻轻叫了一声“主人”。

接着摇，：“我骗你的。”

他话未说完，透过蝶妖的睛，忽然看见视野尽现一颀影。

“嗯……抱歉。”

“呵。”

谢妄之毫不留，五指攥剑柄，随心鞘一寸，周剑气如凛冬狂风。

脑中随之传来一声叹息，语气怜悯中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：“看吧。我早就说过了。”

“……我愿意你的隶，你可以在我上刻印，”蝶妖脸颊微红，又试探着往前凑近，目光灼灼，“你若是执意要走，能不能带上我？”

直到再看不见他的影，蝶妖终于崩溃地呜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