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声后，它立刻觉得要糟，未想到对方没什么反应，只是继续切菜，嘴上嗔怪：“门左转就能看见缸了，位置你从小到大都没变过，不就是了趟门，怎么连这都忘了？”

它刚想伸手拢起来，指尖还没碰到，先被大娘打了一手背：“不不净的，先洗手去！”

大娘轻轻笑了，没看见“崔岫”后竟有一条尾。

行商人竟没看见它，大黑布一罩，把它拉了人类的城镇。本以为定要被白家的修士逮住，未想白家人也没发现它，等到板车停，它飞速车逃了，沿路一直走到这。

它意识伸手要将兜帽重新上，想到大娘看不见，便又轻舒气，停住动作。

大娘睛看不见，却在灶房忙前忙后，动作脆利落得丝毫看不上有不便，与方才在屋外可怜无助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

那里贴着一张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的符箓。

它才刚学会化形，实在太弱了，藏不住耳朵和尾，上还有些稀疏的发。它杀不了人，那等这个人死了，它总归能填饱肚的。

思来想去，它决定随便丢一锅里。

“帮我把这些倒锅里。”

接着，它将手往上了，学着对方的模样拿起筷，却半天不会用，只好用另手把菜往对方筷底拢了拢，别扭：“娘，你也多吃。”

娘亲。”说着把拐杖给人递过去。

小犬妖还捧着被油溅到的手指惊魂未定，忽然嗅到一奇异的香。回一看，发现大娘已经端着吃回来摆上桌案，一边招呼着它过去，动作熟稔得不像目盲。

大娘闻言一了眶，一面拄着拐杖，一面拉着崔岫往家的方向去，又是数落又是心疼：“你怕是都不记得你还有个娘了，去这么久了才晓得回来。你看看你都瘦了……”

大娘用菜刀拨过一堆切好的片、萝卜丁，各个厚薄适中、大小均匀，看得刀工湛。

大娘笑骂一句，将它赶了灶房。待犬妖一走，她很快收敛神，伸手轻抚了抚。

小犬妖没敢应，怕说错话，全然忘记自己是只会吃人的妖，呆呆傻傻地着指示去缸边舀了勺清洗手又回来，两只手将菜拢了拢，尽数丢那着油的锅里。

而它正是因为嗅到这气味，才接近大娘。

屋之后，大娘拉着它问了些话，它糊糊勉应了两句，最后说自己饿了逃避话题。于是对方立即起去给它饭。

一刻，锅里滋啦啦地往外溅，吓得它猛往后退，尾都炸起来，里本能沉闷的响。

“你呀！”

第13章

“哎，真是笨手笨脚，去去去。”

它饿太久了，饿得前发绿，看不清路，乎乎一倒行商队伍的板车里。

小犬妖没用过人类的锅灶，瞅着旁边一锅吐着泡泡的沸，还有一锅着油的，心里有些发怵，也不知该把那些东西放哪个锅里，又不敢张嘴问，怕自己问得太简单，破绽。

整盘菜被它一爪得糟糟，还有好些掉在桌上，十分埋汰。而大娘摸索着艰难地夹盘里的菜，半天夹不上一块，光夹空气去了。

“好、好的！”它忙缩回手，虽不知洗手是为什么，但还是听话地左顾右盼去找，意识开问，“在哪里洗啊？”

它依言坐，看着前一碗白米饭和一双筷，不知从何手，索直接伸爪要去抓菜盘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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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应了声，从后面靠近，鼻尖微微耸动，嗅到大娘上散发的一特殊气味。

这味，它从前在快要死去的同类上闻到过，浅淡、酸涩，令人难过。

“娘，要我什么？”

小犬妖余光瞥见，动作一顿，垂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。

而大娘一手拿着筷，另手摸索着盘往它的方向推了推，：“你肯定饿坏了，多吃。”

……反正煮来的东西应该差不多吧？而且对方也看不见。

小犬妖毫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放嘴里，狼吞虎咽，没吃什么味儿，被到了也不在乎。

“崔岫，你过来帮我一。”

“崔岫”闻声抬起，兜帽从脑袋上落，两只受惊般轻微抖动的三角耳，覆着一层土黄的发。原是一只小犬妖。

“嗯，嗯，我错了，娘别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