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林生的份就呼之了。

安雪的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被餐车的嘈杂淹没，“你费心模拟这副人类的，想要什么？”

林生停止玩汤碗里的手指。他抬起那双墨绿的睛：“这样，可以碰他。”

林生说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的，仿佛在回忆刚才碰秦戾时的温度和。

安雪惊愕：“碰他？你们……”

“秦戾的肤，很。心的声音，很好听。呼的时候，腔会有起伏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搜索更准确的描述，“他里面……是的。和外面不一样。”

这番描述带着一丝微妙的和占有。让安雪后颈的汗微微竖起。

“你变成人，就只是为了能更方便地……碰他？”

这个碰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。

“他……同意？”

“没变成人之前他不同意。”林生伸手指，轻轻在桌面上秦戾刚才放碗留的圆形渍上，“我只有变成这样，才可以碰他，走在他旁边。才能像现在这样，坐在这里。”

他的目光投向餐车，那里人群往来。

“不然，我只能藏在他的影里，或者袋里，那样，看不到这么多……秦戾的世界。”

“也不会有人和我说他的事。”

他会被排斥在秦戾的世界外面。

林生不喜那觉。

“人类的世界，”安雪的声音恢复了平稳，带着一近乎冷酷的清醒，“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，林生。或者说，并不像你能够碰到的秦戾那么的……温。”

“秦少校很可能是人类之中的一个特例。”

“大多数时候，人类之间更多是谎言，背叛，利用。”

“有无端的恶意，也有建立在上的恨。秦戾现在可能对你抱有某责任……甚至是不自知的恋，但是这些，都会在时间里消磨，变质……”

她直视着林生的睛：“如果其他人发现你的真实份呢？如果基地的研究所对你产生兴趣，如果某一天，秦戾的‘允许’因为某原因收回了？这副带给你的，可能不只是碰他的便利，还有随之而来的、无尽的试探和危险，这些你能接受吗？”

林生静静地听着，他疑惑地问：“这重要吗？”

安雪一怔。

“秦戾的心，刚才变快了一。”林生忽然说，目光又一次投向门的方向：“他有着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