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8123审察官，让我提醒您，第三基地研究所来接你的车队已经到了。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安雪恢复了惯常的、略带疏离的温和笑容，站起来，“秦少校的朋友……很特别。”

秦戾神微凝：“林生年纪小，有什么得罪的地方，还请安教授谅解。”

安雪听着秦戾明显的维护，不再多言，转离开，白的裙摆消失在餐车嘈杂的人群中。

秦戾重新坐，看向林生。少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秦戾问。

“她说，人类世界不好，靠近人类会受伤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还说我会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
“人类世界的确有很多不好的地方。”

有很多他现在也无法接受，无法理解的东西。

“但是，你不会是我的麻烦。”

如果不是林生，他可能早就死了。

“反而我是你的麻烦才对。”

如果没有他，林生在109区更自由一些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躲躲藏藏的。

林生听到秦戾的话，他伸手，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秦戾皱起的眉。

林生认真地说，“你是秦戾。”

是他选择踏这个陌生世界的唯一理由。

秦戾抓住林生碰他眉心的手，握在掌心。少年的手和他差不多大，微凉、细腻。像是曾经一次次往他上缠的藤蔓。

“第七基地的人也到了。”秦戾看着林生，说着他接来的打算：“我们接来要去那里。”

“第七基地外有一个人类聚集来的棚区，和新岸驿站差不多。”

“我会在那里需要联系叶文博把他要的东西给他，所以我们会在那里呆一段时间。”

“那边人会更多，规矩也更复杂，你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的真实份，可能一整天都需要维持人类的形态……”

林生静静地听着，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：“可以亲秦戾吗？”

秦戾咳嗽了一声，微微：“嗯。”

他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不要在人多太多的地方。”

他微微后仰躲开林生：“比如说，这里。”

“哦。”林生郁闷。

秦戾微微偏，没忍住笑了来。

他其实不确定他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，也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
但他能够清晰地觉到，林生的和他的，混淆在一起以后，涨满的快乐和幸福。

他想，他或许早就沦陷去了。

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，以审察官和异，人类和非人类的定义画地为牢。

现在……这个牢笼被林生打碎了。

……

晨光在铁轨尽燃烧成一片橘红，废弃的永宁号像一条僵死的蛇横卧荒野。

秦戾牵着林生的手走向集结的救援车队。

登上第七基地的装甲运输车时，林生好奇地打量着金属。车厢里还有其他幸存者，疲惫麻木的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空白。

秦戾带着他坐到最角落，用隔开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。

“棚区没有第七基地的辖，但线更多。”秦戾压低声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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