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，你看家里这么，你就不能帮妈妈家务吗？我一个人”

蒋妤没再听去，拎起东西转了屋。没过两分钟她又折来，手里攥着刚取的还没捂的最后三万块现金，红彤彤的一沓，一并给了林佳慧。

“我跟你不一样，我的人生和你不一样，我不用天天端屎端，也不用抠搜着过日。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。”

说完也不看那女人的表，转回房，门摔得震天响。

隔着一扇并不隔音的木门，客厅里很快又传来了压抑的哭声。先是呜咽，后来大概是觉得委屈狠了，动静大起来，却又死死压着，听着像风箱拉扯。

蒋妤烦躁地上耳机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动静歇了。

笃笃笃。

敲门声响了三，小心翼翼的。没等蒋妤开，门就被推开一条。林佳慧站在门，泡得像桃，手里捧着那沓钱，还有一本暗红的旧相册。

“囡囡，这钱妈妈不能要。”她了角，将用捆扎好的钱放在被面上，“妈妈虽然穷，但还是养得起你的。你的钱自己留着，女孩手里要有钱才有底气。”

蒋妤没声，也没看那钱一。

林佳慧就在床边坐，粉红的床垫陷去一块。她翻开相册，指着第一页一张泛黄的照片，献宝似的递过来，讨好地说：“你看，这是你刚生的时候，皱的，像个小猴。”

小婴儿丑得惊人，闭着张着嘴，看不半现在的影。

林佳慧的手指挲着那层塑封，神变得有些飘忽，透过那张照片仿佛看了一段发霉的旧时光。她说着：“那时候妈妈也年轻，和你现在差不多大”

蒋妤在她颠三倒四的念叨里拼凑一个女人的前半生。

故事的开在江苏的一个小县城，她是家里老三，上两个，面一个弟弟。从小就是多余的，衣服捡剩的穿，饭桌上永远是弟弟的。

那时行去南方闯，说是遍地黄金。她考上了卫校，咬牙学了几年护理，是凭着一狠劲考到了香港的从业资格。

九十年代的香港灯红酒绿，霓虹灯闪得人。

她在养和医院护士，每天看着那些阔太太们打玻酸，看那些老板们着啤酒肚来检。她觉得自己离那个世界很近，只隔着一层白大褂。

直到遇见那个男人。

不是什么大老板，就是一个在工地上监理的，着黄的安全帽，满都是灰。某天工地上了事，他被人抬来，小骨折，骨茬都戳来。

她给他清创，他疼得满冷汗也不吭声，只是拿一双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

后来就在一起了。

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，不过两个异乡漂泊的灵魂，在仄的租屋里抱团取。她以为这就是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