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还在用那些贵的东西？咱们家现在可不是蒋家了。”

明明她只是掀了一张桌。

杨骁预支的那笔钱，刨去之前的酒店房费和零散开销，还剩一大半。一次分红到账应该是十月。

一个会为了四十八块的自助，把自己撑到翻江倒胃的女人，为了捡几块币，被路过跟鞋踩破了手的女人，会为了省十块打车钱，宁可排队等一个多小时公的女人，哭着对她说：“不要给妈妈惹麻烦，好吗？”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？”她几乎是在哀求，“不要给妈妈惹麻烦，好吗？”

对方视线落在那些刺的logo上，嘴哆嗦了一，颜笑也撑不住了，泪先掉来。

她看看蒋妤，又看看自己的手，嘴翕动，脸上浮现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扭曲表。

“打十个？你怎么不打一百个！”林佳慧猛地直起，手扬起来，又堪堪停在半空。

“我这么辛苦在外面工，每天给人端屎端，一分钱掰成两半，你就不能懂事吗？这些东西得多少钱？够我们吃多久的饭了你知吗？”

慧回过神，爆发前所未有的力气，死命拽住蒋妤，连拖带拽把她扯了那家心铺大排档。

一开门就见林佳慧坐在沙发上，睛红，茶几上摆着没扔的泡面桶。

蒋妤嗯了一声，把东西往地上一扔。

看见她手里的购袋，女人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，但还是挤一个笑：“回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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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佳慧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呆呆地看着蒋妤，像是第一天认识她。

“妈妈不是那个意思”她慌地摆手，“我就是想让你帮帮

明明她只是掀了一张桌。

接着她去丽思卡尔顿开了最贵的房，在能俯瞰整座城市的落地窗前泡了个澡，叫了客房服务送来冰镇香槟和战斧排。

直到把自己重新浸泡在金钱堆砌起来的熟悉气味里，她才觉得自己像是重新活过来，四肢百骸终于都舒展开了。

打十个。我只知他要是再多说一个字，我就不止拿醋泼他了。”

蒋妤盘一番，直奔万象城。

她撇开林佳慧，转拦了辆车就走。

蒋妤却说：“那不然呢？难不成你觉得我应该跟你一样，每天去菜市场抢打折菜，为了几十块钱自助把自己撑死，然后为了个烂人哈腰？”

“囡囡，妈妈知你以前过得好，可现在不一样了。你得学着省钱，学着过日。你看妈妈，每天天不亮就起来，就为了多赚钱，你还要读大学，以后还要嫁人，我”

林佳慧的脸彻底白了。

“你疯了！？你知不知刚才多危险！万一他有刀怎么办？万一”

一通光鲜亮丽的报复消费，她扫了一堆没用的东西。几千块的香薰蜡烛，虽然公租房里这个简直是给蟑螂助兴；两万多的per丝衣，虽然本没人看；还有一只看着就很不实用的baarat晶杯。

第二天睡到自然醒，蒋妤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公租房。

她站起来，想去碰那些袋，又像被到一样缩回手。

蒋妤不吭声，换了鞋摸一只纸杯给自己倒。

“万一被人打死？还是万一把他打死？”蒋妤扯着嘴角，神讥诮，“那货，我一个能

后是打砸声和老板的怒吼，一直跑到街才松开手，林佳慧大着气，手扶住膝盖，脸煞白。

明明她只是掀了一张桌而已。

“我的又不是你的钱。”蒋妤打断她。

蒋妤忽然觉得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