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云歌今天得闲来到济堂，坐在案几后对账目。

两人的距离更近，云歌甚至能听到他如鼓的心。

“阿芷，你瞧见对面那几个人没有？”云歌压低声音问。

唐云歌忍俊不禁，乖巧地了。

“怎么忽然不说话了？”唐云歌中透几分不舍，“是又要走了吗？”

书斋装潢得古古香，挂着几幅苍劲的墨，原本也算一桩雅事。

她理了理裙摆，故意走了那间书斋。

她鬼使神差地站起，在宁昭还没反应过来时，微微仰，在那张近在咫尺，清隽无双的脸上，如蜻蜓般轻轻啄了一。

“嗯，是没什么稀罕的。”云歌的心成了一滩。

隔日午后，光和煦。

掌柜放手中的书，温和一笑：“姑娘好光，《草木疏》乃是前朝遗本，坊间确实难寻。我记得书库里倒有一册刻本，只是年久了，墨迹不甚清晰，姑娘若是不介意，我这就去取？”

“掌柜的，我想寻一本前朝的《草木疏》，不知可有货？”云歌立在柜台前，状似无意地打量着四周。

云歌眉轻蹙，心中那异样的觉愈发笃定。

而后，耳边响起他霸却孩气的声音：“你只许看我。”

唐云歌不假思索地：“是啊，可以治病救人，最近我也想跟着阿芷学医术，她说我很有天赋呢！”

“……你还夸了他是谦谦君。”

脸上以可见的速度漫上了红，一直蔓延到了耳。

宁昭看着云歌亮晶晶的眸，耐住心底的悸动，故作严肃地闷声：“以后……不准那样看他。”

云歌慌忙退开半步，耳尖早已烧得通红，垂着眸攥了衣角，连指尖都在微微发。

宁昭看着她那副憨又促狭的小模样，到底是没忍住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往怀里轻轻一拽。

云歌终于没忍住，笑了声。

“我听闻裴世今日去了济堂？”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开，却忍不住低，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自己上那件月白衣袍。

而那个伙计更是奇怪，每当云歌在医馆门时，他的目光便如影随形地望过来，带着一不容错过的警惕。

柔的之即离，却像是一颗火，直接亮了他的心尖。

写到一半，抬起，不经意间往对街一瞥，手中的笔忽地顿住了。

屋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声。

他们如今只有在夜时才能匆匆见上一面。

那一刻，所有的酸涩和不甘都被这一抹温化解得净净。

他清楚，自己将来要走的路是何等孤寒，往后她若是了那墙……

济

宁昭被她笑得有些窘迫，视线不自然地躲闪开，盯着一旁的烛台，闷声闷气地说：“我只是觉得，他那书生打扮，也没什么稀罕。”

开医馆吗？”

他这副别扭又执着的模样，简直像是被主人冷落后，努力想要讨好，却又显得笨拙的大狗狗，正地求关注。

“先生，你这是……在吃醋？”

刹那间，清甜的海棠香气伴随着少女温的呼，将宁昭彻底包围。

一旦云歌回看向他，他便立刻低。

堂对面原本开着一家脂粉铺，不知何时连夜换了招牌，改叫“清岩书斋”。

云歌愣了足足半晌，视线在他那件衫和写满了“我不兴”的脸上转了一圈。

“噗嗤。”

宁昭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，袖袍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。

到底，他心里那闷了半日的醋坛，还是没能忍住。

掌柜的是个年约不惑的中年人，生得虎背熊腰，魁梧有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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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朝柜台瞥了一，分明看到那青衫掌柜拿笔的手势生得，虎却着一层厚厚的，只有常年握刀的人才会有的老茧。

云歌狡黠地眨眨，歪着装作没听懂的样：“嗯？”

宁昭整个人僵住了。

白芷正磨着药，闻言探看了一：“瞧见了，那伙计昨日还来咱们这儿讨喝，说是刚搬来，还没顾上烧。”

云歌眉弯弯地瞧他，语调促狭。

可奇怪的是那书斋里的人。

云歌眨了眨，疑惑地：“他是来瞧病的。”

他今日这番清隽到有些刻意的打扮，竟然是为了这个？

他垂帘，掩去了那一瞬的低落。

“嗯，明日还要早朝，有几封折得连夜批复。”宁昭应声，脚步却依然没动，像是在纠结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