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偶尔趁着四无人，偷偷把那些纸条铺开，指尖顺着他凌厉的笔锋一笔笔临摹，像是能透过这些字迹，摸到他那颗笨拙又炽的心。

直到这一日，医馆里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病人。

裴怀卿穿了一月白的衫，衬得他姿愈发如松。只是他今日眉心微

蹙，透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。

“裴世？”云歌正从药柜后整理好药材，抬见是他，神里几分惊讶。

“唐姑娘，近日裴某总是觉得有些闷气短，想起白大夫医术卓绝，便厚着脸来了。”

裴怀卿微微颔首，声音清平和，即便此刻透着病气，也依旧透着骨里的世家风骨。

“今日医馆病人不多，白芷门去给巷尾的王大娘诊脉了。”

云歌见他形有些摇晃，忙绕过柜台，引着他往客座走去：“世您先坐等一等，白芷想必上就回来了。”

云歌引他坐，沏了一杯碧螺递给他：“那日在凤藻，多亏世拉了云歌一把，否则那场面真不知如何收场。说来，我还没来得及正经谢过世。”

裴怀卿接过茶盏，指尖过青瓷边缘，他微微一笑，目光柔和：“唐姑娘言重了，不过是举手之劳，即便那日扶住姑娘的不是我，也定有旁人手相助，断不会让姑娘受了委屈。”

正说着，白芷挎着药箱回来了。

见是裴怀卿不适，白芷忙净了手，凝神屏息为他把脉。

片刻后，白芷收回手，淡淡地开：“裴公是忧思过度，损了心气，加上前几日受了些风寒，这才导致气机不畅，并无大碍。我开一副疏肝理气、驱寒化瘀的方，您回去吃上两帖，好好睡上一觉便好。”

“多谢白大夫。”

裴怀卿谢过，却并不急着起。

他从后取一个锦盒推到唐云歌面前，：“这些是我早年游历时偶然搜罗到的，专门记载南境瘴气调理的罕见医书。我不通医理，放在我手中不过是蒙尘，由济堂白姑娘，才算是不负著书人的心血。”

白芷一听“罕见医书”四个字，睛顿时亮得惊人。

她翻开其中一本，只见那上面用簪小楷详细批注了数十施针秘法，其中几关于调和的运针，正是她这几日苦思冥想也始终不得其门的难。

“天呐，这……这法简直神了！”白芷忍不住连声惊叹。

裴怀卿见她钻研得神，便索坐着，温声细语地为她讲解起孤本中的渊源，以及他在南境亲所见的病例。

他讲得极细，每一次拨都像是拨云见日，恰到好地为白芷解了惑。

云歌坐在一旁，见他见解独到，心中也不由生几分敬佩。

待两人说完，裴怀卿才起准备告辞。

云歌送他到门，由衷地叹：“裴公博学多才，真乃当世谦谦君。”

第51章 醋意

是夜，清风徐徐。

唐云歌正坐在灯影，手里着一个尚未完工的香。

料是上好的天青缎，可惜用银丝勾勒的几支兰草，歪歪扭扭地横在缎面上，倒不像是空谷幽兰，反而更像几垂丧气的野草。

唐云歌看着自己的绣工直皱眉。这小小的绣针，在她手里不知为何，怎么都不听使唤。

她低咬断一丝线，忽然听到窗外响起一阵极轻的，却让她心安的声音。

宁昭来了吗？

她快速地将手里惨不忍睹的香往枕一。

刚整理好裙摆坐定，门就被轻轻推开。

一月白影缓步走了来。

今夜的宁昭，换了那墨紫蟒袍，一月白衫在烛火泛着柔和的光，衬得他姿清朗，眉目致柔和，像是从画卷里走来，不染尘埃的谪仙。

云歌一时看得呆了，脑海里只剩“清隽绝尘”四个字。

宁昭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，嗓音低沉，带着几分歉意：“云歌，这几日政事攒了一堆，有些忙，没来得及看你。”

“不碍事，政事要。”

云歌压砰砰的心，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底淡淡的青。

宁昭顿了顿，又问：“这几天的心，还喜吗？若是有想吃的，尽吩咐青松。”

“嗯，喜。”

云歌弯起眉：“其实不用这么麻烦，若是被人发现青松每天往济堂跑，终究不太好。”

两人隔着烛火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唐云歌说些医馆里的琐事，宁昭始终眉笑，听得极其认真。

宁昭抿了一清茶，忽然状似无意地问：“云歌，你很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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