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歌怎么也没想到，母亲会说这样一番话。

“去睡一觉吧，瞧你这圈，黑得像什么样。”崔氏的声音今日格外温柔。

边少女的气息突然离开，陆昭的心尖狠狠一颤，像是突然空掉了一块。

唐云歌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，走路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。

“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
刚踏后院，就见母亲崔氏站在廊，像是已经等了许久。

崔氏拍着她的背，轻笑：“傻丫，娘只盼你平安喜乐。你既然认定了他，就随你的心意吧！”

崔氏看着女儿略显憔悴的脸，还有那藏不住的满柔，心中已经了然。

作者有话说：云歌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了，撒～～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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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了母亲的默许，唐云歌去听月楼愈发勤快了。

有时她在书房一角练字，有时对着窗外的残雪发呆。偶尔，她会像个探探脑的小猫，轻手轻脚地挪到他案前。

云歌微微一笑，：“知了，你乖乖睡一觉，醒了我就来了。”

她这一夜守在听月楼，衣裳上还沾着淡淡的药味和松木香。

她走上前，替云歌理了理鬓边的发。

可抬手到一半，终究还是放了回去。

“娘，谢谢您。”她靠崔氏怀里，像是小时候撒那样蹭了蹭。

她心虚地走上前，微微垂。

陆昭忙他的，云歌就自己找事。

她一个没阁的女，这样整夜不归，还是因为陪着陆昭，免不了要挨一顿训诫。

崔氏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
“只要你心里有他，他也是真心待你，娘就知足了。”

她意识地攥了攥袖，耳尖微微发，脚步放的更轻。

唐云歌愣住了，抬起，连忙解释：“母亲，我昨夜在陆先生那里，先生是因为唐家才病倒的，我实在放心不……”

“娘知。”

“经过这一劫，娘还有什么看不透的？什么家世背景，什么富贵荣华，都不过是过云烟。咱们侯府，世代都堂堂正正为官，荣耀了百年，可一朝被人诬陷，差变成阶囚。”

他像是要把失去的时间追回来，每天清晨便开始批阅，往往唐云歌困倦得已经回府了，听月楼雅阁里的灯火依然通明。

“母亲。”

可即便这样，云歌陪着他也觉得很满足。

每天天刚亮，云歌就提着侯府厨娘熬好的参粥，准时现在听月楼。

看着陆昭喝药，她便从袖里摸一颗饯，地盯着他。

他意识地伸手，想去抓住她的裙角。

她总能准确地在陆昭理第一份密函时，将粥碗恰到好地压在那叠公文上，半是哄半是威胁地盯着他喝个光。

以前她总觉得陆昭是运筹帷幄、不人间烟火的神仙人，自带男主光环。可真的陪在他边，她才发现这位“算无遗策”的西川先生，原来忙得脚不沾地。

起。

云歌像是应到了什么，回过，正好撞他那双盛满了不舍和温柔的眸里。

陆昭拿她没办法，每次都在她的注视，乖乖喝完那碗漆黑的药。

那是属于陆昭的味。

为了救唐家，陆昭之前打了筹谋数年的署，现在积压的密信与公文几乎要将案淹没。

崔氏顿了顿：“陆先生对你的心意，我看在里，他为了咱们唐家，连命都豁得去，这份义，比什么都贵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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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……”唐云歌的眶瞬间了。

第40章 甜

唐云歌回到侯府时，晨光已然大亮。

她会掐着，在那苦涩的药熬好时，守在药炉边，端去给陆昭。

唐云歌心里“咯噔”一，脚步顿住。

“先生，一滴都不许剩。”她声说着，目光却写满了不容置疑。

这一觉，唐云歌睡得格外沉，梦里都是他上清浅的松木香，连呼都带着甜。

所有不舍最后只化成了简单的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