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昭总是毫无例外地专心埋首于卷宗密信中。

冬日的光透过半掩的窗扉，恰好斜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
他窝邃，鼻梁，由于大病初愈，原本冷白的肤失了几分血，却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清冷破碎的质。

此时他正凝神思索，微微蹙起的眉心透着一禁的，修的指尖着狼毫笔，偶尔在纸上勾勒几笔，动作矜贵而优雅。

云歌看得有些发怔，心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

以前隔着文字，她只觉得他是书里那个无所不能的人。

书里只写了他如何翻云覆雨，搅风云，却没写他如何从一个小小的少年，背负着血海仇，究竟要经历多少如履薄冰的日夜，要独自一人上多少心力，才能走到今天的地步。

想到他最艰难、最孤独的时候，自己都一无所知，云歌心里就涩涩的，甚至生一想要抱抱他的冲动。

她正胡思想着盯着他看，陆昭忽然停了笔。

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他微微侧过，底那抹凌厉在撞见少女澄澈的目光时，迅速成了一汪清泉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他了略显疲惫的眉心，端起一旁早已冰凉的茶盏。

云歌像是坏事被抓包，脸颊上起一阵绯红，连忙说：“没什么！”

她从塌上起，掩盖自己的心虚：“先生，等等，我来换茶。”

她上前抢走他手中的杯，提着裙摆转跑去倒。

不多时，一杯温度正好的清茶被递到了他手边。

陆昭挲着手中的杯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，低喝了一，一清甜从咙溢到心间。

有时候，陆昭发现砚台里的墨了，他刚想唤青松，云歌已经先一步扔手上棋谱，自然而然地挽起袖，一段皓白如雪的手腕。

“先生，我来磨。”

她白皙纤细的手指握着墨条，一圈一圈，磨得极其认真。

墨香混着她上淡淡的海棠香气，在雅阁里静静淌。

今日她只着了一简单的樱粉襦裙，外罩一件的白狐裘，愈发显得那张小脸粉白皙。

许是磨墨磨得认真，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，她也未曾察觉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
陆昭看着她，笔尖悬在半空，久久没有落。

他其实早已习惯孤一人。

可这一刻，他竟然自私地想，若是往后的日，云歌能一直在他边，似乎，也不错。

这被人在意、被人守护的温，是他二十几年来从未尝过的滋味，让他贪恋得有些心慌。

那只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握。

午后，光透过窗棂，照得一室温。

陆昭理完手要的密函，许久没看到云歌的影，起踱步去寻。

穿过屏风，便瞧见她正趴在窗边的榻上，对着棋谱钻研得神。
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，瞧了一便夸：“这手‘飞’得灵气，唐姑娘近日步神速。”

云歌仰起脸，眉弯弯地发邀请：“那先生可有空赐教一局？”

她的棋艺本是半吊，这段日对着陆昭给的棋谱学得起劲，总想着找人切磋切磋。

结果一连两局，她竟然都赢了。

这，唐云歌开心极了。

她撑着，得意洋洋地看着他：“先生，我是不是天纵奇才？你都要招架不住了吧？”

陆昭指尖挲着白玉棋，目光落在她那明媚的笑脸上，底漾着比光还的笑意。

“嗯，唐姑娘心思通透，我是真的快招架不住了。”

云歌正滋滋地想再落一，忽然扫见棋盘死角，这才反应过来，陆昭刚才明明有绝杀的机会，却故意走偏了。

她瞪着他，鼓着腮帮嗔怪：“先生！你在让我是不是？”

陆昭没否认，只弯了弯角，笑得像只温的狐狸：“没有让。只是唐姑娘棋艺见，我一时分神，确实是尽力而为。”

“先生又诳我！”云歌气呼呼地把棋丢回钵里。

“这样赢了一成就都没有，次可要凭真本事赢你！”

陆昭看着她气恼的小模样，只觉得涨得满满的。

窗外暮渐，车早已候在听月楼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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