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怀卿接过菜单，看向唐云歌，语气温柔：“云歌，我记得你最吃甜，这‘晶龙凤糕’如何？还有这‘西湖醋鱼’，也是樊楼的招牌。”

裴怀卿的手悬在半空，微微一顿，若无其事地收回，温笑：“大家坐吧。”

她来不及多想，顺势坐，笑：“多谢先生。”

雅间一片寂静。

他是怎么知的？

“晶龙凤糕太腻，换成‘枣泥山药糕’，少放糖。西湖醋鱼要选草鱼中段，刺少。另外，来一‘清炒河虾’，不要放姜丝，唐姑娘不喜姜味。再加一份‘百合莲羹’，要温的，去火燥。”

柳文清望着陆昭：“陆先生，您怎么知云歌不吃姜？”

当裴怀卿试图和唐云歌聊诗词歌赋时，

唐云歌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，但听到他的这个理由，又觉得合合理。

他不动声地端起酒盏抿了一，醇厚的酒没能压心底的酸意，却仍撑着笑意看向陆昭：“陆先生对云歌的喜好，倒是了如指掌。”

她不喜姜味这事儿极少有人知，因为平日里府里的厨都会把姜切成末藏在菜里，她虽然不喜但也从未特意提过。

裴怀卿看着两人对视的样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裴怀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着菜单的手指微微泛白。

何止是知自己不吃姜，更让唐云歌惊讶的是，他怎么连自己最近上火，要喝百合羹都知？

当裴怀卿想要给唐云歌倒茶时，

接来的饭局，更是彩纷呈。

“云歌，我记得你甚喜李太白的诗，近日我得了一本前朝手抄……”

他说着，又要几味偏甜腻的菜肴。

陆昭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山，稳稳地挡住了裴怀卿想要靠近的一侧。

陆昭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放唐云歌碗里，打断了裴怀卿的话。

“不言，寝不语。”

裴怀卿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。

原本是圆桌，陆昭却偏偏选了唐云歌左侧的位置，而柳文清坐在了右侧，裴怀卿只能坐在唐云歌对面。

他又报了几菜名，每一都确到了法和料的禁忌。

说完，她又补充：“其实我没那么挑剔，你们想吃什么尽。”

店小二拿着菜单走了来，地招呼：“几位贵客，今日想吃什么？咱们新来的大厨手艺那是没得说。”

陆昭侧过看她，原本冷的神瞬间柔和来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：“巧合而已，刚好记得。”

唐云歌微微一愣，意识瞥了裴怀卿悬在半空的手，又被陆昭的声音拉回注意力。

巧合？

一冷清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。

陆昭放茶盏，迎上裴怀卿的目光。

也许他从哪里听到什么，就记住了。

说完，他端起茶盏抿了一，神自若，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。

四人面各异。

这也太了解了吧！

陆昭并未看菜单，而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神淡然地对店小二吩咐：

陆昭扯了扯嘴角，似笑非笑地：“陆某既然为侯府幕僚，平日里自然要多留心府各位主的饮起居，以便更好地为侯爷分忧。观察微，乃是谋士的本分。”

这一坐，局势便变得有些微妙。

唐云歌看着碗里那块白的鱼，低乖乖吃鱼：“多谢先生。”

唐云歌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陆昭。

“不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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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唐姑娘，请。”陆昭声音低沉。
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汇，仿佛是一场无形的锋。

而且，那几菜，确实都是她最想吃的。

毕竟陆昭这级聪明人，观察力肯定异于常人。

而后，他淡淡：“鱼凉了会腥，唐姑娘趁吃。”

陆昭已经先一步提起茶壶，行云地为唐云歌续满了茶，顺便还用手背试了试杯的温度：“温正好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，”唐云歌激地看向陆昭，“先生真是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