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云歌最喜樊楼的手艺，听到“金齑玉脍”立刻来了兴致。

她起收拾好账簿说：“好，等我收拾了账簿，我们这就去。”

柳文清拉着她的手说：“快些快些，若是去晚了，那位置可就保不住了。”

唐云歌起换了件厚实的云锦袄，外罩着白狐裘，整个人衬得粉雕玉琢，明艳动人。

两人刚走到前院，恰好撞见陆昭带着青松正要门。

陆昭今日穿着墨大氅，领的墨狐衬得他肤冷白。

那双清冷的眸在看到唐云歌的瞬间，似乎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意。

“先生这是要门？”唐云歌停脚步，笑着地问。

“嗯。”陆昭微微颔首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上。

唐云歌睛一转，：“先生一定没吃饭吧，我和文清正要去樊楼尝鲜，先生若是没有急事，不如同我们一起去吧？”

陆昭闻言，薄微抿。

“实在抱歉，陆某还有事在，二位姑娘好好享用。”

说罢，他对着唐云歌和柳文清略一致意，便抬脚走。

“先生去忙便是。”

唐云歌知他他独来独往惯了，不喜那人声鼎沸、推杯换盏的场合，更何况还要与并不相熟的文清同席，一定会不适应。

柳文清有些遗憾地叹了气：“真是可惜了，今日我还特意叫上了裴世，想着人多闹些。”

正踏上车的陆昭，脚步猛地一顿。

跟在后的青松差一撞在主背上，疑惑地抬：“先生？”

陆昭没有理会青松，指尖却不自觉地攥了衣袖。

梦境中那声糯的“怀卿哥哥”如同咒般骤然窜脑海，让他的心莫名一窒。

他转过，那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眸，此刻正凝神望着唐云歌。

“你方才说，谁也会去？”

“你说谁也会去？”

陆昭和唐云歌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
柳文清愣了一，尴尬地扶额：“裴怀卿，裴世。”

“其实……是他帮我订上了樊楼的位置。”

柳文清拉拉唐云歌的衣袖，似乎在说，我不是故意瞒你的。

唐云歌无奈地望着柳文清，她这又是要给自己挖什么坑？

可她不好意思当着陆昭的面说什么，心里盘算着和柳文清待会儿再算账。

陆昭的视线缓缓移向唐云歌。

只见少女站在雪地里，面颊泛着红，神复杂，似是少女的羞。

梦境中那声糯的“怀卿哥哥”如同咒一般，再次在他耳边响起。

一难以名状的

酸意，瞬间在腔翻涌。

陆昭一气，面不改地收回迈向车的脚，转而朝着唐云歌走来。

“我想了想，”陆昭一本正经地开，“今日之事也并非十万火急。”

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拒绝的人本不是他。

唐云歌眨了眨，有些没反应过来：“那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既然二位姑娘相邀，陆某却之不恭。”

陆昭神淡淡，甚至还理了理袖：“听说樊楼新来的师傅，手艺名动京城，不去尝尝实在有些可惜。”

唐云歌瞪大了睛，柳文清也是一脸惊奇。

这位先生变脸可真快。

樊楼，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。

雅间，裴怀卿早已等候多时。

见三人来，裴怀卿起相迎：“唐姑娘，柳姑娘。”

他一袭月白衫温如玉，脸上挂着让人如沐风的笑意，目光温和地落在唐云歌上。转看向陆昭，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：“这位是？”

“这位是唐府的贵客，陆昭，陆先生。”唐云歌答的坦。

“裴世。”陆昭微微颔首，神疏离冷淡。

裴怀卿极其自然地走到唐云歌侧，伸手想要为她拉开椅。

然而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比他更快一步。

陆昭不动声地扣住椅背，轻轻一拉，动作优雅而势，正好将椅拉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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