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，她要去求救了。

她要把所有人都叫过来，围观他这个杀人凶手了。

祝雨山挣扎着想要起，一瞬却跌坐在地上，开始撕心裂肺地咳。

夜人静，咳嗽震得腔仿佛有刀在搅，每一次。息都像在吞针。

祝雨山躬着，一只手撑在地面上，一只手意识攥着石。

咔哒。

一声轻响，被咳嗽声盖过。

石上现了第一条裂纹，接着是第二条、第三条……

石渐渐发不明显的光，从外而消解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光，摇摇晃晃他的肤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

祝雨山咳得越来越厉害，本没注意到手里的石越来越小，最终化作千万个小光消失于他的掌心。

他苦苦支撑，咳嗽声令人心惊，仿佛要直接咳死在这里。

“咳咳……呕……”

祝雨山猛地别开脸，忽然咳一团黏糊糊的黑血。

月光照在黑血上，清晰地照一团紫的雾气。

雾气很快就散了，祝雨山也停止了咳嗽，嗓不痛了，腔也不疼了，连都变得轻盈起来。

他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，如坠千斤，沉得他阖不上，也睁不开，只能半死不活地望向天空。

今夜月光明亮，星星倒是没有几颗，夜幕宽广无垠绵延不断，让人想在上面个窟窿。

视线越来越模糊，月亮落在他的瞳孔里，从一个慢慢变成了两个，看着快要变成三个时，一张熟悉的脸突然现在上空，挡住了分裂的月亮。

祝雨山闭上睛，又缓慢睁开。

石喧不知何时现的，站在距离他三寸的地方，低着认真地打量他。

四目相对，她语气严肃：“你生病了，不能睡在地上。”

祝雨山：“……”

没等他回过神，石喧就已经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
妻力大无穷，祝雨山被拉得一个踉跄，刚勉站稳，就看到她拎着一桶沙土过来了。

祝雨山设想中她会的事，她一件都没，而她现在的事儿，又太超过他的理解范围。

祝雨山绪最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，此刻有一诡异的平静：“你要什么？”

“把这里净。”

石喧抓一把沙土，盖在一块血迹上，发现不够后又抓一把。

这盖严实了。

石喧颇为满意。

这是她刚成亲那会儿，看李婶她们带孩学的经验。

每次小孩拉了屎，李婶她们都会用沙土给掩上，等沙土附了屎，再用铁锹去铲，会铲得特别净。

作为一颗很会举一反三的石，她用这招清理血迹，每次也清得很净。

万籁俱寂，悄无声息。

石喧拎着沙土，盖完这块盖那块，很快就盖到了祝雨山面前。

祝雨山仍然在盯着她看。

“夫君，让让。”石喧见他站着不动，只好言提醒。

祝雨山这才发现，自己脚还有一块血迹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石喧立刻将血盖上了。

盖完了血迹，她又拿来铁

锹，动作熟练地将沙土铲回桶里。

她在这些事的时候，熟练又快速，和平时家事时不太一样。

祝雨山仿佛第一次认识她，觉得很熟悉，又很陌生，还有……荒唐。

她这是在什么？帮他清理现场？她知不知她在什么？

大约是他思考得过于专注，一不小心将疑惑说了来，石喧突然看向他。

“他是不是欺负你了？”她问。

祝雨山还在理解前的况，难得有些迟钝：“什么？”

“他欺负你，所以你把他杀掉了？”石喧又问一遍。

杀人凶手还没说什么，他的妻就已经为他找好了行凶的借。

只等他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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