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那边。”

黎昼坐在台的椅上，指向他们前方海天界的一线光芒。东方既明，玫瑰的光将天边的云吻红，泼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，像是无声的金红在不断动。她举起相机调整焦距，象征地在每个阶段都拍了两张，聊作纪念。

裴聿珩站在她后，静静注视着黎昼的动作，脑中突然现了一句话。‘你站在桥上看风景，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’，而在这个语境，也就可以改写为：她在相机屏幕中观赏日，而自己在背后欣赏她。

黎昼举相机举得有些累，于是直接关机放在了圆桌上，从外袋中拿支烟上，看向后的裴聿珩：“如何？我觉得这里的景观还行，后天换房间后还可以再验一二楼台的视角。”

“很好看。”裴聿珩接过她递到自己手中的烟，“今天天气很好，云雾的量恰到好。在无人打扰的况，这基本上是我见过最清晰绚烂的日过程，堪称惊艳，像我第一次遇见你时那样。”

“裴老师你好好说话。”

黎昼瞪他一，语气却分明带着笑意。思忖半晌，她又轻声开了：“我第一次看日是在很小的时候。虽然我会更喜英国，但家里有几个亲戚在国发展，放假时我就会过去玩一段时间。加州第一的山叫whitney，会现‘日照金山’的场面，蛮震撼的。”

裴聿珩很喜听她说自己从前的事。他想要尝试去了解她，读懂她，从而去更好地她。

“那真的很，山脚几乎也没有人等待——你知的，我很讨厌去人多的那景。那时候我已经有在断断续续地学一些摄影技巧，家里也有司机保姆看着我，所以我就得以记录那里景象从七到十的变化过程。从紫红一变浅，直到橙，又到浅金，是很神奇的场景。我当时认为那是所谓‘大自然无价的’，是人人都可以无偿拥有的景观但其实并不是。”

黎昼自嘲的笑笑，把烟了随的垃圾袋中。海边风大，放到烟灰缸里会被直接走，而无论是外面的小路还是面的大海，都不是黎昼认为的烟合适归宿。完这一动作，她接着说：“第二三次都是在飞机上，西雅图飞洛杉矶，以及米兰飞黎。而后来基本都是因为找的酒店或民宿位置比较好了，这就更现这并不是可以被‘无偿拥有’的景。”

“宝贝儿，我在人群中到不适，又很抵早起，更加厌烦等待，这就让我注定不能早起去知名景和一群人同时欣赏日。对大多数人来讲，‘日’就像一件价廉的商品，会有很多人哄抢。正如好看的人会有很多人喜，好的学校会有很多人想去，日也不例外。而我绝对不可能与他们争抢，因为我抢不过也不想抢，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方式：直接用钱解决。就像飞机等舱窗的极佳观赏位置，又比如我们现在所这个溢价严重的民宿的台，都是让我可以‘无痛’享受景观的途径。”

她又了烟，欣赏着金光微弱的火星燃烧：“所以说，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，只不过有些的获取途径可以有多。熬夜排队上山，早起奔赴去海边，这些人付了时间与力，这是他们的‘成本’。而我却因为有余地而选择去付金钱，用最简单暴的方式达成目的说到底，我还是怯懦而无用的。虽然人力和金钱相对等价，但那些人起码算是靠自己去得到，而我却只是靠殷实的家境——和你应该没法比啦，但也相对算好的了。”

裴聿珩没有立刻回应。说实话，他之前从未考虑过黎昼所说的这些，但听她如此平淡地分析着‘成本’与‘商品’时，他的心只余心疼。裴聿珩见过很多类似于他或黎昼家境的人，与黎昼年纪相仿的，比她年些的从未有人想到过这些，更不用提因为此事而自我否定。

黎昼几乎永远都在尝试去接纳。对于人品三观基本正常的人，哪怕她并不喜，甚至在私里骂得很难听，但她的真正理方式也是分析学习，而后尽量在面上去投其所好，取悦对方，让对方尽量在与她的往方式中有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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