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嫁大明文臣弟，虽可脱外风霜，但夫家必因她的存在，而成为朝堂攻讦之柄，将来日难过。若嫁明朝辽东将领为继室，若得可直引明军援助叶赫，孙可汉籍，脱离女真掌控。但将门亦虎狼之地，若无也会被视为妾婢之，依旧存在遭皇帝忌惮的可能。

只剩最后一条，婚姻棋局的孤独之路。

她了一气，恭敬地伏跪来：“小女经五年诗书熏陶，仰慕中华礼教，愿归化大明，居抚顺，终不嫁。”

黛玉一叹，她这样的份与貌，是很难不嫁的。犹豫了半晌，还是说了来，“其实还有一条生路可走，只怕你不愿意，也持不来。”

“什么路？”东哥疑惑抬眸。

“成为第二个忠顺王三娘。”黛玉定定地望着她，“嫁给乌拉布占泰，以通晓汉文边的优势，争取介并逐步掌控乌拉的政权。

待布占泰败亡，收其遗产众，所育嗣继叶赫宗祀。借明廷赐予的荣衔，仿土默特三娘，以孀居之，掌握榷场贡市之权。

脱离落倾轧，而成为叶赫的女主，海西的女酋，乃至女真诸共推的女王！你是世明珠，聪慧而刚烈，若显经纬之才，足以改变自己，乃至落族的命运。”

但是这条路又何其残忍孤独，需要一个女人放弃对家族的依恋，斩断德枷锁，抛弃对的全幻象，与男人斗智斗勇，争权夺利。稍有不慎，粉碎骨。

东哥闭苦笑了一，“我恐怕不到……”

黛玉也没有勉，宽她，“你且再拖一二年，事将有转机也说不定。”暂时还无法向她明说，明廷即将清剿建州的事，只得用“拖”字决，等待局势发生逆转。

“可是我一旦归家之后，就不由己了。”东哥满心为难。

黛玉淡笑：“待朝鲜战争结束后，我为你在抚顺举行招亲大会，骑、诗文层层比过，多少能延宕些时日。”

第273章 打破枷锁

抚顺备御署衙， 张居正召见了努尔哈赤，对他：“尔擒乌拉酋布占泰，胁其众， 联姻辖制。胆敢鲸吞诸，擅更疆土，藐视律法。

我大明视女真诸卫如赤， 乌拉世守东陲，受大明庇护。命你即刻释放布占泰归本，返其属民，重修诸盟誓，可赦你僭越。

你若执意囚禁布占泰，吞其疆民， 是背弃朝贡盟势， 蔑视大明纲纪。从此断互市， 锁边隘， 使建州盐布断绝。”

努尔哈赤跪在地，连连摇， 狡辩：“臣受大明恩惠， 素来遵奉天之命， 今乌拉布占泰既为臣婿，其屡生， 婿年少而不能治众。

臣暂代束，实为保全乌拉免遭叶赫、蒙古侵掠，扰动辽东安宁。女真联姻本为常例。若大明令布占泰统领乌拉，臣自当辅佐婿主，怎敢私吞？”

张居正冷笑一声，“大明不阻你翁婿之， 然乌拉非布占泰私产，是受我大明皇帝敕封的族，酋经兵准。你囚其主，收其民，犹言家事，便是以姻亲之名，行篡夺之实！

若孟古哲哲还在贵，难叶赫也能借帮扶女婿，而摄政建州吗？此例若开，女真诸皆可假托姻亲互吞，朝廷纲纪何在！当初叶赫以东哥为饵劫杀歹商，以吞哈达。我大明已严惩叶赫，今日亦不会放过建州。”

努尔哈赤辩无可辩，辽东巡抚当即达了最后通牒，令其十日释放布占泰至抚顺关，暂由辽东镇安置，返乌拉众予族老暂，明廷派文官监理，并让努尔哈赤写请罪疏上呈兵。

这时候大胜归来的李如松，移师抚顺巡关，北上的姿态，亦给了努尔哈赤不小的压力。这意味着他若执意吞并乌拉，将面临来自大明、叶赫、蒙古的三面锁围，互市关闭更是绝了建州的生路。

几经思想挣扎，努尔哈赤还是向张居正低了颅，领命而去。

随即张居正又见了李如松，再次叮嘱他：“李家父多常胜，往往也意味着你们的敌人众多。辽东局势严峻，总兵任重远，还望严斥候，慎远战，合势持重，切勿浪战。

可在浑河北岸据险筑垒，多设火惊扰敌军。朝鲜战役未毕，辽东边军疲敝，更无需速战靖边以振军威，鞑虏方炽，更宜固垒封疆，不责斩获。”

李如松抱拳：“元辅所言与徐先生所言毫无二致，卑职遵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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