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玉瑛向戚帅拱手：“我谱写了二十首战阵之律，嵌和洪武正韵。让将士们朝歌暮诵，很快就能学会官话。

四时八节，让南北士卒对坐，以官话互诉家乡风土人，佐以醴酒，可消隔阂。

其次，绘‘万言牌’于营帐，如‘吃饭’、‘喝’、‘伤药’、‘救护’、‘放铳’、‘防’等急用诸语，令混编一帐的南北士卒互为教习，战时可指图呼号。每膳前须牌互考，通者先。

再次，新兵伍，即结一异乡兄弟，同心植柳，换刃磨刀。军灶月设‘南北和羹宴’，让四海五味同席。

如此三月，士卒均可用官话叙述要事，听从号令。一年后南北士卒必然亲如一家。”

戚继光展颜一笑：“这主意好，明日即刻让将士们演练起来。还请吴大人讴歌教习，让大家学会你谱的歌。”

吴玉瑛：“这是自然，我到此来将驻留三月，为的就是教习将士们唱军歌，习官话。”

上回黛玉与吴玉瑛、汤显祖三人合作了戏剧《千红万艳》，黛玉就发现吴玉瑛耳力卓绝，知音审律，闻松涛可明徽羽，听檐雨而辨商。

这样的人，非常擅学习各语言，在黛玉的鼓励，吴玉瑛开始涉猎方言殊语，九州万方的辞令，很快都学会了。

一个九域人，最适合的莫过于劳军使，能用乡音打动大明将士们的心。

蓟镇总兵驻三屯营，建有帅府衙署，夜里张居正夫妇，就住在戚帅府。

掌印张宏则与凤宪台女官抚恤使与劳军使，住在驻节卫城别院，这是专门接待巡抚的地方。

总兵府辕门三，前衙设有忠武堂理军务。后宅镇安第，为女眷所居。凤携带几个孙孙女，住在东厢。

西厢为书房及参军议事，后院有校场可观练。宅邸周围还布有夜不收四十人用以警跸。

两对夫妻同席吃饭，从军国大事聊到家常里短。

饭后，张居正又与戚继光谈论边防态势，谈及日本对朝作战的事，戚继光当即表示愿意派遣亲兵，先行朝刺探报。

一旦战火一起，他麾的义乌兵，也少不得上战场，他不打无准备之仗，习惯了先勘探地形。

虽说如今忠顺夫人力主封贡互市，允许明军在河屯垦建城，但土默特还不能代表蒙古诸，蓟辽一带，仍然不乏金戈之声。

“有所准备是好，锦衣卫中通日朝语言的人，已经秘密潜朝鲜，三月初就能带回舆图。”张居正，“蓟辽还靠你稳定，只派你的将吴惟忠留心，渐渐习知日朝之语。”

“太师竟连我边一个小小的参将都知。吴惟忠聪慧刚勇，于韬略，是位良将。”戚继光心知张居正措意边防，藏甲兵，而指挥于千里之外，却不想能细至此。

黛玉随凤来到东厢正厅，她的孙孙女们前来拜谒。

“戚家累世忠勇，与我家三世通好，今初见孙辈们，也是英姿初发，气势非凡。”她拉着孩们的手，上打量，“我带了金丝璎珞圈全作见面礼，愿小郎君、小娘们康宁喜乐。”

孩们领了赐，说了些吉祥话，拜谢告辞。

黛玉暗自数了数人，回对凤：“是不是还少了一位掌珠？你家大姑娘呢？”

“什么掌珠，混世王罢了。”凤笑叹了一声，“大年初七那天，大儿冒着大雪，攀梯蹑瓦，只为救一只名叫‘跛脚大仙’的老猫。可怜见的，刚抱猫儿，自己却咕咚从屋瓦上将来。

可吓得我心惊，还好被她爷爷回来，拦腰托住，救小命来。

真真是打不怕的猢狲，我恨恼极了，叫她禁足在闺房一个月。如今也算是敛了，听说贵客来了，也不曾吵着要来相见。”

黛玉抚了抚牙白织金的襕裙，笑：“尊家小，我看也是个个木兰，皆自你一脉而，岂不青于蓝？小惩大诫就算了，快放人来吧。若拘坏了她，你这个祖母的岂不心疼？”

凤就命人叫大小领来见客。

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，琳琅响动，一双纤纤素手撩起珠帘，倩影低首，敛衽而。

“瞧瞧，吃了教训的就不一样，这都有大家小的款了。”凤指着孙女儿笑。

“大姑娘近前些。”黛玉拿着金丝璎珞圈，笑招手，声音甜婉。

少女盈盈抬首，“当啷”一声，项圈坠地。

黛玉的手僵在半空，指尖微颤，那双总是从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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