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游家，没有就算了，回去吧。”粉棠正待转。

掌柜的耳尖，立刻躬迎了来，对游七拱手：“原来是楚滨先生驾临，是在有不识泰山了。”

游七往上提了提袖，斜倚在柜台上，哼了一声：“今儿我要是拿不到新鲜原样的菜，我就不走了。”

这时候楼梯传来一阵咚咚脚步响。

“张姑娘，原来是你呀！真巧！”刘戡之一脸惊喜，裂嘴笑了起来。

掌柜的忙：“刘公，原来你们认识啊！”是熟人就好商量了。

刘戡之明白事原委，对粉棠：“这菜记在我账上，我派小厮送到贵府上去。”

粉棠淡淡：“无功不受禄，要么我拿钱买走，要么你留着吃。”

刘戡之犹豫了一会儿，也不勉，就说：“那这菜我们就不要了，姑娘请自便。”

“谁说不要了，表哥，我今天就要吃这个！”一个骄横的女声传来。

粉棠微微一怔，意识抬起来，只见一俏的丽影站在楼上，杏圆睁地看着自己，带着几分厌恶的神。

刘戡之面尴尬，态度却很决，对表妹：“这菜就让张姑娘取走，表妹若想吃，我给钱你明天再来买吧。”

表妹不服气，噘嘴：“凭什么我不能吃？就凭她是前阁老的女儿么？表哥，她都不要你了，你还偏护着她！”

“我…我是……”刘戡之红了脸，不敢再看粉棠的睛。

而粉棠眉平静，不带一丝波澜。仿佛只是静静等着那份菜的最终归属。

“今天我爹娘都在这里。吃过这顿饭，咱们两家就放定了。你怎么可以叫一个不在乎你的外人，牵着鼻走。”表妹越说越委屈，侧过脸抹去了角的泪珠。

听了这话，刘戡之错愕当场，看到粉棠眉间凝着一冷意，连连否认：“绝无此事，谁擅自定的？今天我请客，只是给姨爹姨妈还席的。”

粉棠偏问掌柜的：“这菜冷了再，会变差吗？”

“不会，越熬汤越，好吃的。”掌柜的自卖自夸。

表妹听到粉棠如此突兀的问话，心里很为表哥不值，愤慨：“你为她数年不归家，千里追奔，献尽殷勤。被拒绝两年了，还对她念念不忘，不肯成亲。可她呢，却只关心菜凉了好不好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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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粉棠姑娘的人设依据丈夫刘戡之的悼亡诗四首中所写，应该是个如映月一般的女。冷艳清丽，外柔韧，愁云凝眉，沉静寡言，心怀隐衷，悲喜不形于（是不是格一半像从前的黛玉，一半像张居正？嗯，括弧里纯属作者的自我洗脑）。刘戡之对妻真是，但可惜终其一生，都没能打开妻的心扉，妻芳自敛，以至于他常有隔雾观之。粉棠应该是个淡人，还有回避型依恋人格，她和刘戡之的婚后生活聚少离多，大概一个住江陵，一个住夷陵。本文会改he。

《东湖县志》刘戡之“少达，刻意制举业，居正当国，引嫌不与试，以荫补后府参军，历升郎中。”

周元暐《泾林续记》张江陵游七，善伺主喜怒，而窃其权，势倾中外，缙绅争事以兄礼，而猎官者栉比。锦衣史继书，时辇金玉赂之，尤与昵狎，夤缘得江陵幕中。史富敌国，凡江陵所需，百方致之，务悦其心。所七宝冠、白玉如意二尺，价值万，江陵绝之，他称是。

于慎行《谷山笔尘》一时侍从、台谏多与（游七）结纳，密者称为兄弟；一二大臣亦或赐坐命茶，呼为贤弟；边帅武夫其门，不啻平矣。

《明神宗实录》帝每日消耗松糖三斤，蜂五盏。

第178章 追溯源

刘戡之抬：“表妹， 张姑娘就是来买茯苓山药煨鹿的，自然要关心菜凉了好不好吃。看在我的面上，今天这菜就让给她吧。”

表妹抿了抿， 垂眸，复又抬眸看向粉棠，微仰着：“菜可以让给她， 但你必须和我定亲！”

“不！”刘戡之脱而，摇：“表妹，你我志趣不同，我疏阔，执拗倔，时常醉心山而忘家， 非你良人。还请表妹另择佳婿！”

刘戡之低摘腰间荷包， 搁在楼梯扶手上， 对表妹：“还请表妹宽宥， 先前我与同侪打赌输了，才上了你绣的荷包， 兴许让你心生误会， 实属不该。今日期满， 尊奉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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