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姑娘不愧是里来的，见多识广，连装帧都一清二楚。”潘嫂表夸张地笑了笑，贼兮兮地，“只是这里乾坤嘛，想必姑娘是不知的。”

黛玉若有所觉，翻开一看，咬牙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。

果然是秘戏图！

潘嫂笑：“姑娘别害羞呀，这画册可不比一般市卖货制滥造，都是图文并茂，有什么不懂的，只细看看，省得嫁过去吃亏。”

黛玉面红耳赤：“嫂这就不必了吧，太师又不是小……”

“诶，姑娘，你不知吴太太的苦心，这本书又名《梨棠夜咏》，专门详解老夫少妻闺幄之中，如何共效于飞之乐的。”潘嫂挤眉地。

黛玉无语地翻了翻白，这名字可起得真蓄典雅。

潘嫂见王姑娘心不大好的样，当也不笑了，拉着她的手宽：“太师的年岁是有儿大了，再过几年，怕是风月无份。吴太太的意思是，让姑娘先委屈一。待太师病老归西之后，再迎姑娘归宗另嫁。”

黛玉当即瞪：“他若死了，我绝不二嫁！”

“姑娘可别这样想，人这一辈可着呢！你如此年轻，若要守节，那就是大半辈搭去了。女人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呀。”潘嫂语重心地。

黛玉心想夏虫不可语冰，个中她又不知，何必与之废话呢。只得假装被说服，轻轻了，言打发她：“多谢嫂提，您事儿忙，让我自个儿看吧。”

“好，这是专门画的翁姝偕乐图，太师位尊德劭，看着像是会疼人的。只是琴瑟之，贵在调和。虽说太师齿发尚健，不见衰，究竟已近甲，气血难同少壮。

他执掌中枢十载，昼夜勤恪，始终不怠，大抵是个极要的人。想必床笫之间，亦是不肯服老的，姑娘要多担待，常鼓励，夜里才有滋味不是？”

潘嫂说了篇大的话，得意地摇着手绢，转走了。

黛玉坐在床边，望着那本《寒松倚芍》，略一翻看，登时脸耳贯红，这上夸张的姿势，看着就令人咋，不觉将手攥成了拳，将书撂了去。

谁知那潘嫂，又腰肢款摆地了回来，捧一个雕匣黛玉手里。

“姑娘拿着，这里装着鹿血膏、金匮肾气、腽肭脐、辽东红参、六味地黄，万一太师那方面不行，就多吃几，包整夜榻响如舟。”

不，他又不是药罐，那方面…还行的。

黛玉心里有气，很想一掌甩到潘嫂脸上，她到底是来教人，还是来埋汰人的。

潘嫂走后，黛玉越想越不对劲，她拿了这一匣价值千金的名贵药来，又不标明用量。亦不提醒自己，若见丈夫神疲力竭，有些事就不能勉。而是一味撺掇她索要衽席之娱，这是何意？

黛玉沉心思量了片刻，叫人请王桂过来说话。

“那个潘嫂是什么来，听音不像是姑苏人？”

王桂：“王家是大族，七拐八弯的亲戚也太多了，我也不认得她。”

黛玉心中越发警惕了，将那一匣药，各取了几样给王桂。

“我这会不去，劳烦你带着这些东西去云环翠馆，找李时珍问问，这些药有没有问题。”

王桂嗅了嗅药的气味，皱眉：“你担心有人要害阁老？”

黛玉默默了，大明史家在撰述张居正的死因时，也是各执一端。

过劳致疾，貌似是最近事实的显因，但张居正的父母，都十分寿，而他中短折也似乎说不过去。

也有说是痔疮误治，太医妄用“金石燥之剂”以至于元气日削，肌羸瘦，仅存骨。

更有甚者，说是以饵房中药致疾。这纯属政敌诽谤，试图以艳闻诋毁。毕竟以他夙夜在公的辛劳，不可能有力再浪费在别的事上。

但这些疑，也足以让黛玉多加防范。

两天后，李时珍以为王梦祥复诊为由，登门求见。

黛玉也扶着吴芳，为她请一个平安脉，见到了李时珍。

王梦祥在吃了半个月的药后，已有所好转，胃也渐增了些。

待丫鬟扶二老回去休息后，黛玉才找到机会向李时珍请教“医理”。

李时珍：“姑娘让我查的药，恐怕是来自廷，与我在太医院接到的一模一样。这应是嘉靖年间，那些士炮制的药，里添加了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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