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钧嘴动了动，目光瞥向在门外等候的林尚，小声：“母后，人选自有阁举荐，您不用心。我要去文华殿念书了。”

到了文华殿，日讲结束后。万历帝让群臣举荐锦衣卫指挥使的人选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慈圣太后说徐同知尚可。”

李太后一赭红金线绣鸾凤常服，端坐在他侧，凤目微垂，指尖轻轻划过一份摊开的题本。

京城秋意已， 黛玉领着太医院院判李可大，去往成国公朱希忠府上。朱希忠年逾六旬，老来得一， 偏偏弱多病，近来昼夜啼哭不止，多方求医问药都不中用， 便向陈太后求请，准允太医看诊。

6、《明史》·列传第一百十七。傅应祯，字公善，安福人。万历三年，征授御史。张居正当国，应祯其门生也，有所愤，疏陈重君德、苏民困、开言路三事，言：……给事中硃东光奏陈保治，初非折槛解衣者比，乃竟留中不报，岂真以人言不足恤耶？此三不足者，王安石以之误宋，不可不戒也。

朱希忠直叹：“李院判真乃神医！”

“皇上，”李太后开，“成国公鞠躬尽瘁，遽然离世，实乃朝廷之失。这锦衣卫指挥使一职，关系禁安危，须得忠诚可靠之人即刻接掌。依哀家看，指挥同知徐爵，侍奉先帝与本多年，勤谨练达，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“好！”朱希忠答应了。

二人来到成国公府，朱希忠拱手相迎，临到孩卧房前，又告诫李可大说：“我家小胆小，乍见生人，容易急惊痫厥， 可怎么看病呢？”

李可大隔墙听了一会儿孩的声音，对成国公：“啼而不哭为痛，用桔梗汤调香之即愈。”

黛玉笑：“李太医忘了， 前两年陛龋齿牙痛， 你过来给他请脉的时候，我们就见过了。”在昔年旧识面前， 有些事只能装糊涂了。

李太后看了林尚一，心知不得再开了，以免留话柄给陈太后，只得拍了拍儿的肩，目送他门坐上了步辇。

3、张居正《召见纪事》上又说：朕日膳四次，每次俱两碗，但不用荤。臣对云：病后加飧，诚为可喜，但元气初复，亦宜节调，过多恐伤脾胃。（病中一天都能八碗饭的皇帝，把张居正都吓到了。怪不得后来成二百斤的大胖）

第159章 遭到弹劾

黛玉也没想到，当夜成国公府邸，报丧的云板就响了起来。自从陆炳谢世四年后，朱希忠也猝死任上，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，空了来。

2、张居正《请稽查章奏随事考成以修实政疏》天之事，不难于立法，而难于法之必行；不难于听言，而难于言之必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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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当给孩服用了李可大调制的桔梗汤后，孩很快不闹了。

李可大从容不迫地说：“但隔闻声足矣！”

李可大看着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林尚， 迟疑了半晌方问：“敢问林尚， 从前你我是否在哪见过？”

5、《明神宗实录》卷五八，万历五年正月辛亥。光懋奏疏：嘉靖末年，创立条鞭，不分人贫富，一例摊派；……然其法在江南犹有称其便者，而最不便于江北。如近日东阿知县白栋行之山东，人心惊惶，弃地产以避之。请敕有司，赋仍三等，差由丁，并将白栋纪过劣。

听到如此直白的死亡宣言，朱希忠也不以为意，慨：“生死有命富贵在天，爵禄传承，儿孙在堂，平生所获赏赉不可胜纪，我也别无所求了。”

翌日清晨，乾清东阁。虚年十五岁的万历皇帝朱翊钧，换好海龙纹闪缎袍，略显局促地坐在御榻上，聆听李太后的“早训”。

陈太后念朱希忠，了四年锦衣卫指挥使，守卫皇城辛苦，特意让林尚携带名贵药材，一并前往。

4、张居正《论边事疏》辽东虏报：今无端听一讹传之言。遽尔仓皇失措。至上动九重之忧。骇四方之听。则是彼巳虚寔。茫然不知。徒借听于传闻耳。似此举措。岂能应敌。且近日虏狡诈。万一彼常以虚声恐我。使我惊惶。疲于奔命。久之懈弛不备。然后卒然而至。措手不及是在彼反得先声后寔多方以误之之策。

“不过举手之劳，何足挂齿，倒是国公爷您的沉疴已久，在束手无策啊。”李可大一就看，此时的朱希忠已是弩之末了。

“哦， 是么？”李可大满心疑窦， 又不便多问，一路沉默着， 遥想那个已经逝去的林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