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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袍，也不冠，面容清癯，神却似病虎，扫视着丹墀噤若寒蝉的群臣。多年的玄修求， 并未消磨掉这位帝王骨里的猜忌与多疑， 反而使其愈发沉难测。

奏疏写得极好， 引经据典，切中时弊， 文采斐然却又句句沉痛，将一个“忠臣忧国”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。

青香、青溪、青峰、青山、青莲这些应该是小名或族名，因为青、黛颜之间有继承，所以黛玉的孩们用这个小名十分合理，天知为什么这么巧！从《先考观澜公行略》中可以看，张居正的儿们应该是改过名的，从嗣x，改成x修。

三木之，何求不得：意思是指严刑之，什么供词得不来。

2、《明世宗实录》嘉靖二十七年正月癸未条：“上谕辅臣曰：‘虏之患久矣。今以征逐为名，不知师果有名否？及兵果有余力？果有余积？预见成功可必否？昨王三平未论功赏，臣有怏怏心，今行此大事，一铣何足言？祇恐百姓受无罪之杀。我不言此，非他欺罔，比与害几家几民之命者！不同我居上，外事何知可否；卿等职任辅弼，果真知真见当行，拟行之？’ 阁臣夏言等不敢决，请上断。上命以前谕付司礼监刊印百余，发兵，遍给与议诸臣，令数日再会以闻。”（嘉靖帝在收复河上的态度反复，决定了这事不能成。）

也酝酿着一场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朝堂剧变。

一句“谙朕虑”，如同冰浇， 让所有支持收复河的大臣瞬间面如死灰。

作者有话说：据张居正家谱资料显示，青香，名敬修，字嗣文，号炎州；次青溪，名嗣修，字思永，号岱舆；三青峰，名懋修，字惟时，号斗枢；四青山，名简修，字嗣哲，号剑南；五青莲，名允修，字士元，号建初……

4、《明世宗实录》嘉靖二十七年正月癸未条：“已兵尚书王以旂复会廷臣议，上复事宜言……师搜一应事宜悉行停止。”

第118章 老友重逢

这诛心之问，如同无形的锤，狠狠砸在夏言的心。他猛地抬起，虎目圆睁，脸上血尽褪，嘴哆嗦着，想要辩驳，却见嘉靖帝猛地一挥袖袍！

嘉靖二十七年仲， 紫禁城乾清的琉璃瓦，在光闪着刺目的光，驱散了最后的寒意。大殿之， 气氛却依旧冰冷肃杀。

然而，这仅仅是风暴的开始，从来对夏言表现畏惮尊敬的严嵩，开始了他的险恶攻击。

“够了！”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，“河之事，不复再议！”金玉言，一锤定音！曾铣和夏言为之殚竭虑的复大计，在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中，轰然崩塌！
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份摊开的奏疏上， 那是徐阶亲笔所书， 洋洋洒洒数千言，条分缕析， 字字如刀， 力陈收复河之“四不可”。

1、岱：鸾暴鸷悍，人见其敢于当事，遂谓勇略可任。仇鸾以庸暴之资，叨非常之。御寇则束手无策，政则矫劫横生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脸铁青的夏言，语气陡然转厉，带着雷霆之怒：“夏言！你居首揆，不思量国力，力主兴兵！是何居心？莫非以为朕的国库，是你夏家的私库？朕的将士命，是你夏言博取功名的筹？”

3、《明世宗实录》嘉靖二十七年正月癸未条：“上曰：卿既知未可，何不力正？言于铣初至时，乃密称“人臣未有如铣之忠者”。朕已烛其私，但知肆其所为，不顾国安危民生死，惟狥曾铣残耳。朕故一言未答，以示不可之意。后见卿等每拟夸许。”

“收复河？朕故一言未答，以示不可之意。”龙椅之上，嘉靖帝朱厚熜懒懒的声调， 蕴着一穿透骨髓的寒意，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。

夏言大的躯晃了晃，仿佛瞬间被了所有力气，中那熊熊燃烧的火焰熄灭了，只剩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悲凉。他缓缓地跪倒在地，额重重地磕在金砖之上，发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
数日后，一份来自诏狱、署名仇鸾的弹章，被严嵩亲手递到了嘉靖帝的御案前。他力言复失误的责任在夏言“君胁众”，忤逆帝意。

“徐卿此疏，”嘉靖帝的手指在那奏疏上了，声音听不喜怒，“倒是……谙朕虑。”
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声音嘶哑涩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