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嵩浑剧震，再也支撑不住，“扑通”一声在地，涕泪横：“陛！陛！臣冤枉！臣对陛忠心耿耿，天日可表啊陛！是夏言！是夏言结党言官，构陷老臣……” 他语无次地哭喊着，试图抓住最后一稻草。

“臣、臣在……” 严嵩的声音如同蚊蚋。

夏言依旧伏在地上，姿态恭谨。直到严嵩被拖走的脚步声消失，丹墀的言官们也被皇帝挥退，他才缓缓抬起。

短短七日！从云端到泥沼！

嘉靖帝看着跪伏在地的夏言，又看看丹墀黑压压一片的言官，最后目光落在抖如筛糠、面如死灰的严嵩上。

嘉靖帝的脸，在昏暗的光线变幻不定，震惊、猜疑、愤怒织。

肃清朝堂，以安社稷，以黎元！“ 字字如重锤，敲打在死寂的殿宇中。

但在那吞噬天日的大影，在那山呼海啸般的弹劾声中，在嘉靖帝那带着滔天怒意的目光注视，他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，一个字也吐不来！

“严嵩！” 嘉靖帝的声音从牙里挤来，冰冷得如同千年寒冰。仅仅两个字，却让整个西苑的温度骤降。

西苑光线依旧昏暗，日尚未结束。嘉靖帝疲惫地靠在御座上，闭着，手指用力着眉心，仿佛刚才的决断耗尽了心力。

嘉靖一气，行压翻腾的怒火，冷酷地决断：“天象示警，罪在佞…好，好得很！严嵩！”

严嵩只觉得一寒气直冲天灵盖，浑冷汗，前发黑，耳中嗡嗡作响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想喊冤，想斥责夏言构陷，想向皇帝表忠心。

“臣等附议夏阁老！天象示警，罪在佞！臣等冒死弹劾大学士严嵩，纵容亲属，预清丈，索贿地方，鱼百姓，罪证确凿！

一份份弹章被举过，在昏暗中如同雪亮的刀锋。

“住！” 嘉靖帝猛地一拍御案，案上的香炉、法齐齐一。

一被冒犯、被欺骗的暴怒，以及对“天象示警”固的恐惧，在他中翻腾。

其阁以来，不思报国，反结党营私，堵言路，其行径悖逆，人神共愤！佞不除，天怒难息，国无宁日！伏乞陛圣裁！”

与猫仙霜眉所言分毫不差！幸好今日三千人已经放去了！再无人指摘自己的不是！

严嵩如同被走了全骨，在金砖地上，那象征着无上荣耀的仙鹤绯袍，此刻虚笼在上，只衬得他狼狈如丧家之犬。

朕是需要一把刀，但这把刀，绝不能反过来割伤朕的手！更不能引来天罚！严嵩，你这蠢货！才七天！才七天你就给朕这么大的篓，引来天怒人怨！朕让你‘莫要逾矩’，你没净，就是这么给朕办事的？！

“谁？谁是佞！”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殿每一个士的脸，最后死死钉在刚刚阁七日的严嵩上！

大大恶？蒙蔽圣聪？祸朝纲？严嵩？！山蔽日！原来是他！

“念尔年迈昏聩，且初阁未久…” 嘉靖的声音毫无温度，宣判他的结局，“着即革去大学士之职，所有恩赏一并收回！令尔即刻离京，归江西原籍，闭门思过，无旨不得擅离！退！” 最后两个字，如同重锤，彻底砸碎了严嵩所有的幻想。

夏言心中并无半分喜悦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重和悉世事的悲凉。

“天狗日就在前，百官弹劾如山！你还敢狡辩？！”他膛剧烈起伏，中杀机一闪而逝。必须舍弃！

“陛！臣…” 严嵩还想挣扎。

七月初一，山蔽日，金乌无影！

两名锦衣卫面无表地上前，将他架了起来。在被拖西苑的瞬间，他怨毒至极的目光，死死钉在夏言沉静如的背影上，仿佛要将那影烙印在灵魂。

夏言话音才落，殿外由司礼监太监引领，早已等候多时的都察院左都御史、六科都给事中等十数位言官，如同得到号令般，齐刷刷跪倒在丹墀之，声震屋瓦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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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了！夏言，你好狠毒！你竟借这天狗日之机……动作太快了，竟然在日当天就弹劾他！阁七日的狂喜，此刻化作了灭的绝望和骨髓的恐惧。

“尔蒙圣恩，甫机枢，本应夙夜匪懈，以报君父。然尔不思检束，纵容亲族，扰国策，招致议沸腾，更引天象示警！实乃辜恩负德，有负朕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