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，您弃了这枚棋，弃得如此脆。您需要人刀时，便将他捧上位；他惹了天怒人怨，便一脚踢开。

那么，清直臣呢？在您心中，是否也只是另一枚用途不同的棋？今日弃严嵩以应天象，平息人怨，那么明日又会到谁成为祭品？

他清楚地看到，嘉靖帝在置严嵩时，中并无多少对自罪行的反思，更多的是对“天罚”的恐惧。帝王心术，如寒潭，无关善恶，只论得失利用。

“夏卿……” 嘉靖帝闭着，声音带着重的倦意，“严嵩已作置。清丈一事，关乎国本，卿当一力主持，毋负朕望。”

他只字未提天象，也未提那些弹劾的容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罢相风波，只是拂去了一粒碍的尘埃。

夏言叩首：“臣，遵旨。定不负陛重托。” 声音平稳，听不丝毫波澜。

他退西苑，午时的光正刺破残留的翳，重新洒满大地。光明驱散了黑暗，却驱不散人心的寒意。

夏言抬望向那逐渐复原的太，刺目的光芒让他微微眯起了。

不远，被剥去官服的严嵩，正被锦衣卫押解着，踉跄走向门。

在跨门的那一刻，他忽然停脚步，回望向文渊阁的方向。那神，不再是单纯的怨毒，而是淬炼成了一刻骨铭心的仇恨。

他咧开嘴，无声地笑了笑，混合着对权力失而复得的极度渴望，只要陛壑难填，他终究会回来的。

夏言整了整自己的袍袖，迎着烈日，稳步向文渊阁走去。

这一局，看似他胜了，严嵩的阁老梦只了七天。但他知，紫禁城的天空，永不落幕的权力游戏，才刚刚更凶险的篇章。

嘉靖帝需要“财货上”的人，今日弃了一个严嵩，明日又会是谁，被至无上的皇权选中，拿起那把注定沾满污秽鲜血的刀？

而他自己这把“清正之剑”，又能在这污浊的棋局中，保持锋芒多久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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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这章是朝堂线，明后两章就是成亲啦，张哥仕后权谋戏占比会增加，婚后日常互动也很多。严阁老当然还会回来的，因为嘉靖帝还需要他这只老狗黑手捞银呀。

1《明世宗实录》和《明史·世宗》： “嘉靖二十一年七月己酉朔， 日有之。”

万历河南《仪封县志》： “嘉靖二十一年七月己酉朔，日有之既，昼晦，惟仰见星斗，飞鸟投林。”

2《明史·卷一百九十六·列传第八十四》：二十一年，一品九年满，遣中使赐银币、宝钞、羊酒、馔。尽复其官阶，玺书奖，赐宴礼。尚书、侍郎、都御史陪侍。当是时，帝虽优礼言，然恩眷不及初矣。

3 《明世宗实录·卷二百六十四》：嘉靖二十一年七月己酋，御史乔佑等、给事中沈良才等，以圣谕切责辅臣夏言恣肆，科官无一纠发者，于是各上论劾言负恩误国，法当罢黜，仍将臣等并黜，以为言官不职之戒。（原本是弹劾夏言的，现在在张哥作，全都弹劾严嵩了。）

第99章 归乡成亲

七月初六， 蒙正堂休息日，黛玉没想到夙夜服侍帝侧的陆炳，会在百忙之中拨冗驾临顾府。

这次他依旧是为求亲而来， 只是求亲的对象不是尚书千金，而是为他手的锦衣卫小旗刘守有，求聘紫鹃而来。

黛玉知陆炳不至于为一个小旗， 纡尊降贵担当保山，大半是为迂回求她谅解而来。

但是为了紫鹃的终大事考虑，黛玉还是让朱雀去玉燕堂，替紫鹃一天掌柜，请她到顾府议亲。

紫鹃听闻是刘守有来求亲，登时就红了脸， 羞带怯：“我认得刘小旗， 老家是黄州府麻城县的， 他时常来店里照顾生意， 人还实诚。至于婚事，一切听凭姑娘主。”

黛玉见她如此态， 便知是郎妾意了， 不由笑：“我们早已不是主仆， 而是姊妹了，婚姻大事听凭你自己意愿就好。”

“我觉得他人很好， 与他年岁也相当。只是听闻他祖父刘太保虽已致仕，从前却是兵尚书，提督团营，是了不起的大人。”

紫鹃低绞着手帕，有些不安地说，“我一个丫鬟的商女， 恐怕不大得上他，我若了，万一他家里人不同意，岂不白讨臊。”

“提督团营的刘太保？他祖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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