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忙将他们拉来坐着，低声：“好生看戏，不能叫嚷！”

伺机而动的陆绎立刻打开盒，拈枣泥糕来，分发给孩们吃，借此住他们的嘴。

当然，最终目的是要“自然而然”地将枣泥糕递到黛玉手上。

“你也吃一块吧。”陆绎张得手都在微抖。

黛玉瞥了糕一，正接过，张居正却先递来桌上摆着的茶，声音温和：“你先喝嗓。”

陆绎的手僵在半空，笑容未减，转将糕了张怀信嘴里。目光越过黛玉，看向张居正：“正哥总是这样贴人，倒显得我多此一举了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角余光扫过戏台，端起茶杯，轻轻一叹，意有所指地，“哎，自古武将忠心，常被文臣所忌，譬如那通敌的……”

张居正嗤笑了一声，：“忠不分文武，比如永乐年间，谋大逆的锦衣卫指挥使……那个谁，最后被凌迟了。”

陆绎登时一茶了来，恨恨缄。他说的是明成祖时期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。

戏台上场景变化，相秦桧与其妻在东窗对坐密谋，秦桧捻着鼠须，珠滴溜转，恻恻念：“谋计东窗，神鬼亦难察。金牌十二，风波葬英华！”

台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，切齿之声四起，有人低声咒骂：“贼！不得好死！”

八个孩中，有的被戏台上秦桧森的表所吓到，只敢从指里偷瞄戏台，有的义愤填膺，小拳得的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仿佛要把台上的人给生吞活剥了。

张怀信更是气得直跺脚，手指狠戳向秦桧的方向，咒骂：“坏！打死他！打死他！”

陆绎又来劲了，和着铿锵锣鼓节拍，摇晃脑，语带双关地：“唉，岳帅何等英雄？只恨所托非人，错信了貌似忠厚，心藏之徒。”一边说着，目光还若有似无地瞟过张居正。

张居正慢条斯理地剥一个橘，闻言手上动作丝毫未，橘如莲一般慢慢散开。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，声音恰好让左右听清。

“阿绎，此言差矣。岳公之失，在于光明磊落，未防暗箭。倒是那些自作聪明之人，往往巧成拙，不得人心，报应不。”

话音落时，最后一丝橘络也被撕掉，他尝了一，抿嘴一笑，手腕轻巧一转，将橘递给黛玉。

“吃吧，味还不错。”

就在黛玉伸手要接过的时候，不知何人推了张居正一把，他手中的橘，不偏不倚正掉了陆绎的怀里。

“那我就借献佛了。”陆绎掌托橘，伸到了黛玉面前。

此时台上金鼓号角再次震天响起，悲壮激昂的唱词如同烈火，瞬间燃了全场！

黛玉的拒绝之声被吞掉。孩们听到观众的叫好声此起彼伏，再也捺不住，纷纷跑到戏台底。

小树枝一样的手臂，齐刷刷指向被五大绑的“秦桧”，稚的嗓音带着天然的亢，齐齐呐喊：“杀了他！杀了他！”他们小脸因激动而涨红了，完全沉浸在为岳飞报仇雪恨的快意中去了。

优伶谢幕后，人群渐渐散去。陆绎坐在黛玉旁，握着那只橘，还在绞尽脑想怎么开说话。

张居正解斗篷，与张怀信换了过来，又蹲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
张怀信兴奋，然后跑同伴堆里，拉着他们一起爬上戏台。

几个孩排成两排，背向看台，而后齐声大喊：“林老师，你快看呀！”

黛玉蓦然抬眸，一时怔住了，眸中有一丝恍惚，而光潋滟，脯微微震动。

陆绎瞪着台上的孩，浑难受，咬牙切齿，憋屈得要死。他负气地将手里的橘嘴里，最后皱眉耸的吐来。

心里只有恨恨的一行字：张居正，你我！酸死了！

沉浸在戏曲中还意味犹尽的人们，偶然回首，看到戏台上孩们背后的文字，疑惑地念了来。

上面一行是“稽岳武穆遗文书月”，面一行却变成了“居正取林潇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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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：黛玉的慨改编自甄士隐的《好了歌注》，张居正“独患中国无奋发励激之志”一句自他的《陈六事疏》，后面的表达的观是据“饬武备”这一章节总结来的。

台词无奈有阅读门槛，毕竟一个是才女一个是解元，往来的都是官名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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