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问，程老爷就：“知节同意了，明天就走。”

程夫人难掩喜。

程老爷看看她的鬓发，乌黑一团，上面有一红玉簪，手腕纤细，挂着一碧玉手镯。

他神微沉：“你想要什么首饰，尽自己去买，怎么非得知节母亲的东西，快取来。”

程夫人怯声解释：“我以为无妨的，这些东西放在那里也是闲置……”

程老爷冷声：“知节母亲的东西，她活着的时候，她才能决定谁可以。如今她死了，只有知节才能决定这些首饰谁能。”

程夫人不敢声，当即把首饰取了来。

程老爷留一句“以后不能再犯，我今夜不回房睡了”，就匆匆离开。

等他走后，程夫人大哭一场，骂死去的程知节母亲，也骂程知节。

她圈发红，语气忿忿：“非得有一日，我要这府上的每一件事，都由我说了算。到时候，我要让所有人都想不起来前面那一位。”

她相信自己能够的到。

毕竟，现在程知节就要被她赶走了。至于程老爷说的“接回来”，程夫人以为，待孩生以后，程老爷定然会改了接程知节回来的心思。

想到这儿，程夫人渐渐就不难过了。

翌日天刚蒙蒙亮，就有仆人敲响程知节的房门，送他离开。

程知节丝毫不生气，慢悠悠地换着衣裳：“让我猜猜，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
仆人低垂着：“我当然是奉老爷的命行事。”

“不不不，不是。你肯定是听了继母的话。她容不得我，非要把我立刻送走，才能安心，对不对。”

仆人没说话，不过程知节从他微白的脸，已经看自己猜对了。

程知节只带了一个小包袱，沉甸甸的，压在他的肩膀，发闷响。

仆人问：“少爷带的衣裳够吗？那家人只有一个女儿，恐怕没有准备男孩的衣裳。”

程知节并不瞒他：“我一件衣裳也没有拿。我只带了银。缺了什么，到时候买就行了。”

程老爷来找程知节的时候，发现他已经走了。

他心落寞，本来准备父两个共同用膳，好好聊聊，等到吃过午饭，再让他走，没想到，程知节竟然一早就发了。

程夫人为了让程老爷消气，今日素面朝天，没有佩首饰。

她听闻程知节临走之前，还盘了库房里母亲留的嫁妆，确保一件不少，才放心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