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起银箸，却没在桌上发现梅。她吩咐婢女去厨房取，却知提前定好的饭菜单上，并无梅。婢女问，可要现在命人去买。卫老夫人将银箸一丢，和瓷盘相碰发噼里啪啦的响声。她声音中夹杂怒气：“我早就说过，多准备梅果脯，小孩吃，单上竟无这心。可是我不家了，说的话就无人听了？”

这话便是在责备常素音不用心，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，往严重了说，就是不敬重辈。

常素音站起：“儿媳不敢。”

卫仲行意解围，拿起桌上最致的兔儿糕，到小女郎手中，说：“这个是用杏的，比梅好吃，你尝尝。”

小女郎尝罢，果真前一亮，嚷着她不要梅了，要吃兔儿糕。

卫老夫人的怒意稍减，又耳提面命了几句。云枝看见了常素音渐渐不满的神，心不好，若是姑母真的和卫老夫人争执起来，无论是谁对谁错，一个孝字能压死人，姑母当众撞婆母，肯定会让她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。

云枝心中微动，柔声开：“事到如今，姑母还不说实话？”

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云枝上，常素音一雾，不知自己隐瞒了什么。卫老夫人更是不解，问：“她不说，就由你来说，是什么实话？”

云枝柔声：“祖母可知相生相克的理。放对了可以提鲜增味，放错了就会害人。姑母知祖母喜吃羊，便特意备。而梅果脯是祖母为小辈们着想，特意安排，姑母怎会忘记。只是在布菜时，姑母得知民间有传闻，羊不能同梅共，于有害，便特意勾去了梅。但祖母关心小辈，肯定会向厨房要梅，姑母考虑周全，便让厨房不许备梅。”

卫老夫人半信半疑：“当真如此，她刚才为何不说？”

云枝轻声叹息：“今日家宴，姑母贸然解释，恐会折损了祖母脸面，她便不提，默默忍受委屈。只是……我不忍心让姑母被冤枉，她为了家宴费尽心神，旁人怪她倒是罢了，只是姑母最看重祖母的看法，得一句批评不知要难过多少日呢。我才斗胆开为姑母解释，请祖母、姑母怪罪。”

常素音愣在原地，心她是当真忘记了卫老夫人的嘱托，没准备梅，怎么落在云枝嘴里，她就变成了任劳任怨的贴心儿媳。云枝朝着常素音眨动睛，她立刻心领神会，知云枝是为她解围。常素音立即接话：“娘别怪云枝，她是向着我才说实。”

卫老夫人虽有怀疑，但她知常素音脑直，肯定想不这样好的借，除非事实果真如此。卫老夫人神稍缓，她虽同常素音不和，但并非不识好歹之人。常素音恐相克撤梅，又为了保全她的脸面默不作声，卫老夫人领。

她：“是我错怪你了，你是个好的。”

常素音到惊奇，她嫁给卫国公十几年，第一次听到卫老夫人承认有错。

常素音嘴里说着，都是媳妇应该的，睛却看向云枝，暗：多亏有云枝在，否则她定然要和卫老夫人争执，得不而散。哪像现在，于云淡风轻间就解决了麻烦，还得了卫老夫人的认错。

第7章 鲜衣怒少年郎表哥（7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