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枝和常素音对上视线，常素音面上满是赞扬。若不是因为人多杂，她就要把云枝叫到跟前，大肆夸赞一番。常素音心，云枝该更费些心神，把卫仲行抓在手心，从她的侄女变成她的儿媳。如此这般，她在卫家也不算孤立无援了。

席上一副其乐景象，卫老夫被逗的眉开笑。孙辈中能言善者不计其数，但卫老夫人最看重的还是卫仲行。她唤着：“阿行，到我旁来。”

“祖母，我要吃梅。”

云枝面容绷，意识地看向卫仲行，见他微微颔首，便放心来。她走到卫老夫人面前，随着卫仲行叫祖母。卫老夫人见她模样可人，正要夸赞，旁婢女俯提醒，云枝是常素音的侄女，因卫老夫人说过，不必她常来请安，因此卫老夫人见过云枝的次数不多，今日一恍神，竟认不云枝了。

卫仲行了然。刚才亲辈们似有若无的排挤让云枝受惊，她现在宛如惊弓之鸟。刚才卫仲行把她从困境中救来，她待他自然多有依赖。

卫老夫人

用一个不在乎的人的怠慢，换来卫仲行的殷切相待，云枝觉得极其划算。

宾客俱到全了，卫老夫人才现，她一绛紫衣袍，脖颈、手腕、鬓发均佩金玉首饰，瞧着贵不可言。

常素音亲手盛了一碗羊汤，双手奉在卫老夫人面前。平日里有再多的恩恩怨怨，表面上她仍然要好媳妇模样，在家宴上给足卫老夫人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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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仲行更觉得奇怪。云枝宁愿饿着肚也要和他坐的密，委实令他想不清楚。

云枝颤声：“我怕……坐在表哥旁，我会安心。”

卫老夫人也合表面和睦，说了句：“你有心了。”她接过，仅仅略喝了两，就放在一旁。

拥在卫老夫人旁的人群自动分开，让一条路。卫仲行站起，躬唤祖母。卫老夫人连声说好，她瞧着卫仲行旁还站着一位俏生生的女郎，便眯起睛细瞧。因为看不清楚，卫老夫人招手，叫云枝走上前来。

卫仲行妥协，再不提及拉开椅之事。

云枝听了，不怀疑，她对卫仲行始终是全然信任。卫仲行看她如此，因没说实话觉得对她不起，接来的家宴中就对她多有照顾。

，她可以整场宴会都不动筷，不用膳。

“好，祖母给你拿梅吃。”

卫老夫人态度变化的迅速且毫无理由，若是换了其他人，定然会觉得难堪，但云枝脸颊始终带着柔和笑容。直到回到卫仲行旁，云枝才慌忙地抚着鬓发衣裳，询问可是她穿的不对，惹了卫老夫人不喜。卫仲行知其中的弯弯绕绕，但不便同云枝细说。在旁人面前，他需得维护祖母颜面，免得让人觉得卫老夫人是会因为辈们之间的恩怨迁怒小辈的人。卫仲行只，或许是卫老夫人疲乏了才面不好，同云枝无关。

云枝受之坦然。在她中，凡是她不在意的人和事，都对她产生不了丝毫影响。卫老夫人是漠视她也好，奚落她也罢，云枝都是左耳朵右耳朵，完全不放在心上。见卫仲行对她络，云枝反而在想，以后卫老夫人能否对她再刻薄，这样表哥就会多多补偿她。

闻言，卫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稍收，暗可惜。她年纪大了，喜年轻貌的小辈，看着赏心悦目。卫老夫人见过的姑娘中，属云枝最貌。只是卫老夫人和常素音不对付，待她的侄女自然亲不起来。

常素音默默品着茶，始终注意着卫仲行和云枝的动静。她这些时日未分心神给云枝，竟未曾料想到，在不知不觉间，云枝和卫仲行的关系已然发生了变化。从前卫仲行见了云枝，不过略一。倘若卫仲行走得太急，甚至不会注意到云枝。而刚才，连常素音都没有看到云枝的窘境，卫仲行却细心发现了并为她解围。这在卫仲行看来不过小事，顺手为之，可意往往就是因细节末节而生起。

“娘，这是用新鲜的小羊羔炖的，只加了枸杞姜片，滋补养。”

孙辈中年纪最小的女孩不过五岁，正是撒的年纪。她挤在卫老夫人怀里，要着各膳吃。卫老夫人纵容她，亲自动手喂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