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以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，她和他之间却变得冷淡。

如今他不怎么同江微讲话了，和白芩芩的话倒是不见少。

排练占用了午和晚上的自习课，并且要拖到很晚。因此江微每天午不再校门吃饭了，而是从堂打包回来。

江微却看得有些难过。

前者是有奖于之，后者是有求于之。

这学期起，英语老师不再亲自批改作文，而是让同桌互评，即使这样他也不曾多说几句，只用红笔在她文中挑一语法错误，动词第三人称单数，她忘记加s，然后在最后签上他的名字。

虽然他从未坐，只是站在那儿，目光放得很远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这段时间校运会临近。学校规定运动会期间三年级需留在班里自习，开幕式方阵却不能不走。年级里的女生都被喊去训练，再挑来几十个组成正式方阵。在她们训练的同时，男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自习。

秋季的天很很远，她看见视线尽落霞铺满半边天空，错张开的电线上有鸟雀驻足张望，倏然间一声啾鸣，振翅拍拍飞去。

林聿淮不至于此，他用的就是学校发的普通练习本。而江微对待什么作业都一视同仁，拿上学期闲置的十六开线圈本，封是苔绿双铜纸，翻的时候发很有分量的声响，一打开来，即可望见他在文末留的笔走龙蛇的“林聿淮”三个字。

她的没有神话。

只看他想让谁搭茬罢了。

不过他的任务不重，就是举着旗在队列前方领路，方阵在训练时，他倒可以在一旁坐着休息。

他的这番话是当着被选上的女同学面说的，自以为很能笼络人心。讲这话时，江微正站在队列里听。

不用往上的作业，多数人都敷衍，有的甚至只撕张草稿纸，写完作文再另换支颜的笔，接着往上打数学草稿。

也没什么稀奇的，从前他只是懒得和女生打，只要他开，多的是女孩愿意搭他的茬。

于是她从那时便开始明白：领导们若是夸男生的好，那他们接来就会得到某好；若是夸女生的好，她们接着便要分担一些麻烦。

可见好人难当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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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愿这只是他编造的一个好谎言，也好过余生都没有再见过人的一面，直到用去世使世人相信这段往事的存在。

整个三阶段里，竞赛的事甚至称不上一场风波，如同艳的一滩浅洼积，过后了无痕迹。

至于只要女生的原因，负责训练方阵的带队老师也很言之有据：女生都听话，又老实，动作得到位，不像男同学，个个跟猴成一样，又不好，咱不要他们。

即使偶尔有那么一次，也都像是回光返照，给她残存那一聊胜于无的余温。

开始江微以为他只是心不佳，后来却发现并非如此，林聿淮待其他人还同往常一样，唯独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她。

而后林聿淮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并未受此影响，一次模考的分数与第二名拉得更开。

盛秋已至，她们还被要求穿上夏季的校服短裙，一阵凉风过来，冷得她胳膊上起疙瘩，半没被他的话鼓舞到，反而觉得荒谬，哪有夸你好还要你多遭罪的理。

于是每当训练的时候，江微便可以看见两人在队列外，不时地几句，或多或少，若即若离。

而且某程度上，她觉得自己和老乌很相似，都是曾经遇到过太耀夺目而不可及的人，不同的是，不论那个人是不是索菲亚罗兰，他确然曾在法国邂逅过那么一个她。而江微的故事里灰尘遍布，一无所有。

他边还有一个负责举牌的女生，年级主任自然钦了白芩芩。

没几日又成了这样。

男同学中的唯一例外是林聿淮，带队老师同样有求于他。由于外貌和成绩都过分众，他被领导认为很能代表三年级的颜面，年级主任钦他来方阵的执旗手。

意识到这一的同时她到莫名，那天午他和自己分明聊得很正常，还骑车把她送回去，最后在她家楼别，差撞上提前班回来的蒋志梦。

她注视着那三个字，不知该说些什么，最后还是把它合上。

有兴奋地说，所以他跟索菲亚罗兰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