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，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，发现这两天季温时回消息的频率明显降低了，也没给他打过电话。而他这几天平均一天两门考试，焦烂额，也无暇顾及这些，只隐约记得前几天她提过一嘴，说是等成绩来要痛痛快快地晚上几天。

大到让他心，让他难抑，让他不得不一次次提醒自己，要以她的学业为重，一切都得等到考后再说。

这么晚，她去哪儿玩了？跟谁一起？男生还是女生？安全吗？

到家时已经是夜，没想到家里只有梁兰和自家爹。

结束最后一门考试当天就直接飞了回去。

再也坐不住，他直接起楼。

他明白，季温时并不是传统刻板印象里的那乖乖的好学生，那循规蹈矩的状态不过是她为了在中阶段全心投学习，自觉选择的一最合适的生活状态。

“别瞎说。”陈焕皱眉，“人家还没毕业。”

陈焕嗤笑一声，自顾自转回去复习，不理他。

而季温时没回复。

他凑近一，泡面叉煞有介事地空气。

“陈焕啊，想家了吧？刚考完就回来了。”梁兰给他倒了杯，“小时的心这是彻底野了，这阵天天跟朋友去玩，这个了还没回来，刚才我还打电话她来着。”

手指停在通话键上犹豫几秒，他还是拨了过去。

他早在那几个月的朝夕相里，在这一年每晚隔着屏幕的消息里就发现了——她的胆其实大得很。

他疼不已，但如果是跟她打电话，他一定得时间。

而现在，考已经结束了，成绩都已经来了。照历年的分数线，她去海大中文系几乎已经是可以确定的事。

“考完了，也成年了，你不会还要把那个毕业典礼当解禁的标志吧？”许铭在他旁边捧着桶泡面溜，闻言撇撇嘴，“我可跟你说，这时候最危险。憋了那么久，突然放松来——我堂当年中的时候，家里人严防死守了三年，结果考完跟一大群同学去毕业旅行，才去了七天，就跟她们班一个小好上了。”

在这个时候，她的睛会看向别人吗？她的大胆，会用到别的地方吗？

陈叔在一边帮腔：“刚成绩，孩考这么好，是得让她跟朋友好好庆祝庆祝。放心吧，一会儿我去接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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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温时显然很惊喜，呼一声：“你回家了？！我跟同学在万玺四楼那家ktv呢，快结束了，一会儿就回来！”

放电话，许铭那些话幽灵似的冒来。

陈焕结了，默默拎起行李箱上楼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那吵得要命，背景音里有个男生正在鬼哭狼嚎地唱一首跑调的歌，夹杂着各嬉笑喧闹。季温时扯着嗓喊：“你说什么——”

“你要想守住这棵窝边草，这时候可得看儿。”

“爸，车钥匙给我。”

回到房间，他季温时的聊天框，里面的最后一句话还停留在他晚上登机之前发的那句“一会儿见”。

开到万玺，他给季温时打了个电话，在路边等了大概半个小时，才看见成群的少男少女从门来。他降车窗，短促地摁了两喇叭。

“我说，我已经到家了。”陈焕不得不提声量又重复一遍，“你在哪儿？”

季温时睛一亮，跟同伴们打了声招呼，朝他跑过来。

宿舍几个人都知他有个牵挂在江城。每晚睡前捧着手机聊，每周还要个夜晚在楼梯间打的电话。睡对床那个动医学专业的男生叫许铭，跟他关系最好，每次一见他揣着手机往外走就要戏称“你那个小女朋友”，然后挨上陈焕一记刀。

“哎呀，你自欺欺人嘛？你们这样不是谈恋还能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