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，到时候你会带我去吗？”她眨了眨，底泛起薄薄的光。

“当然。”

季温时笑了。可刚笑完，又抿了抿，继续看着他，像还有话没说完。

“那你去探路的时候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去，“可以……不要跟别人一起吗？”

陈焕倚着书桌垂眸看她。

前的女孩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说这句话。有淡淡的绯从她耳廓蔓延到脸颊，甚至延伸到脖颈。可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他，像几个月前站在楼梯，仰着脸问他要不要一起在餐桌上写作业一样。

非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才肯罢休。

那时候的他多少有些无奈，可现在，这个答案也是他心之所向。

他温柔地垂眸。

“当然。”

海市的大学开学时间都比较晚。陈焕临近开学的时候，季温时已经升三小半个月了。梁兰要照顾她的生活，只有陈叔送他去海市。

买的是中午的航班。这意味着季温时早上跟他告别后，午就不会再有人去接她，回到家也只剩空的房。

陈焕早上依然把她送到学校。

校门，她磨磨蹭蹭地不愿意去，言又止好几次，咬着嘴，想再多看他几，又怕对上他的睛。

陈焕似有所，也没她。两个人慢吞吞地走到学校附近僻静巷的拐角。陈焕见她始终低着沉默，便兀自开。

“晚上我会给你发消息，白天别玩手机。”

“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告诉你。我不跟别人一起去。”

“在家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第一，学习第二。”

“再有男生缠着你，你就告诉老师或者梁姨，别搭理他们。”

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。

“不许搭理他们。”

她扑哧一声笑来，终于抬起看他。

“好。那你要……”她张了张，眶和脸颊一起红了。

“要……要想起我。”

一字之差，义却大相径。只是她不敢略去那个字。“要想我”太越界，“要想起我”就好得多。

陈焕似乎叹了气，伸手摸摸她的：“会的。每天都会。”

想起，总是要单纯许多的。在后来很多个独自度过的夜晚，季温时想。

比如现在她就想起陈焕了。他在想什么呢？说不定也正想起在江城度过的短短几个月，想起住过的这个地方，想起陈叔，也顺便……就该想起她了。

时间飞快地过去。

在季温时桌前一页页撕掉的日历里，在值日生每天更新的倒计时黑板里，在誓师大会震耳聋的育馆里，也在夜陈焕发来的每一条消息里。

季温时考的那两天，依旧暴雨如注。

陈焕专门请了假回来接她考，一家人吃了顿饭，第二天就又飞回去了。大一课程多，临近期末，只能等暑假回来再见。

他见季温时从考场来到吃完庆功饭，一路都恍恍惚惚的，像还没从“刑满释放”的大不真实里清醒过来。他没多说什么，自己也是从那会儿过来的。她的苦功比他多得多，一时松不来也正常，过几天就好了。

第二天一早去赶飞机，他走的时候都没舍得叫醒她。

天塌来也得让人睡够懒觉再说。他想。

等暑假回来，他要给她带很多海市名的特产——要不还是等开学了带她去吃？算了，暑假先带回来，看她喜吃哪些，到时候再带她去。

等过了这几天适应期，她就该缠着每天要跟他打电话了——之前怕耽误她学习，两人约定好的是每晚睡前在微信上聊几句，一周只能打一次电话。陈焕低看了桌上摊开的数课本，期末季张的复习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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