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，季温时偏看向侧——陈焕的手自始至终牵着她的，没松开过。她嫣然一笑。

“笑什么？”陈焕被她笑得有莫名。

“没事。”季温时转回脸。

哪怕治不好，我也不会离开你的。

她在心里暗暗说。

陈焕订的是两间相邻带私汤的房，各有独立小院。登记的时候，前台略带歉意地告知，其中一间房还没收拾妥当，请他们稍候片刻。两人便先去了已经准备好的那间。

推门而的瞬间，季温时忽然就明白了，之前她犹豫不决时，陈焕为什么能直接拍板订这家。

这里简直完全戳中她的审。房开阔，梁多为木质结构。门先是宽敞的厅堂，家摆件都是仿明制的设计。案，圈椅，几和雕板，又照现代人的舒适习惯略作调整，椅面和榻上包着垫。往里是卧室，房间不算太大，一张带纱幔的雕大床占据了房大分面积。侧面是整面落地窗，画框似的框住窗外竹林和芭蕉，背面嵌着一小扇窗，用的是明瓦，映薄薄的半透珠光。

卧室有门直通私密院。卵石小径引向一石砌温泉，正往外氤氲着气。四周是密不透风的竹编篱墙，另有修竹摇曳，圈住一方静谧天地。

她忽然有些后悔，为什么当初要犹豫——早知订一间就好了。反正两人总黏在一起，这么好的院空置一间，实在可惜。

午三四，虽是天，光线却还柔和明亮。望着院里那汪温泉，季温时很是心动，想立刻去泡一泡，还可以让陈焕帮忙拍几张照片。他拍了那么多视频，取景构图应该很在行。

她大大方方去拿泳衣。这次门没有特意买新的，带的是以前那件浅粉吊带裙款，样式蓄，更像一条度假穿的裙，在陈焕面前穿也并不觉得过分。

没想到陈焕一见她手里那团薄的布料，神顿时有不自然：“宝宝，现在先别泡吧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季温时不解。

“我……没带泳。”他摸摸鼻。

“你发前没收行李箱吗？”她明明记得收拾行李的时候，他还提醒她别忘了带泳衣。

“嗯……忘了。”陈焕糊地应着，“一会儿我去问问酒店有没有卖的。晚上再去泡，行吗？”

季温时想了想，同意了。晚上院里会亮起灯，或许别有一番意境。

在如此诗意的环境里，季温时的心也跟着轻盈起来。山间空气清冽，她呼了几，转却见陈焕独自坐在厅堂的沙发里发呆，十指握，指节发白，像在为什么事张。

“陈焕？”她连着叫了两声，他才回过神。季温时担忧地在他边坐。难是觉得昨天的表现太丢脸，现在换了个景致如画的酒店，又勾起了他的焦虑？

刚酝酿好安的措辞，门外却传来轻轻的叩响。

“季小，陈先生，您二位另一间房已经整理好了，可以随时住。”

听到这声音，陈焕可见地浑更绷了。他牵起她的手站起，握得很。

“宝宝，我们去那边看看。”

“两间房不是一样的……吗。”门被打开的瞬间，最后一个疑问词凝滞在边。她睁大睛，震惊地看着前的一切。

的确是一样的房，一样的院，一样的温泉。可是那边是标准陈设，而这里……

是一片静谧而汹涌的蓝紫海。

浅浅的蓝、紫杆枝错落有致地立在房间各。颜郁的庄重秾丽，浅淡的则轻盈如烟，层层叠叠，静默而盛大，填满视线的每个空隙。房间里寂静无声，这片彩却仿佛在无声地喧哗。

“这是……”季温时难以置信地转看向陈焕。

“大飞燕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上次表白送的粉芍药，你好像没那么喜。这回换了个系。”

这很不好挑，他请艺师选了很久，才选这一屋枝杆括，穗饱满的，也费了心思。如今看来，显然是值得的，她里的惊艳骗不了人。

不过他没说的是，艺师其实还推荐过许多更华也更合适的材，最终让他定这的，是对方随说起的那句——大飞燕的语是自由。

今天这件事，他想把选择权完完全全给她。他想要她绝对的自由。

季温时显然还没从前的冲击中缓过来，懵懵地问：“上次是表白，这次是……”她甚至立慌地回想了一，求生很地笃定，“不是纪念日。”

陈焕刚酝酿好绪，被她搅得哭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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