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不是件好事。

桌上的餐盘渐渐空了。梁兰搁筷，瞥了一正在喝茶的女儿，冷冷开。

“刚才说的，你再好好想想。我把你养这么大，不图你回报，也不指望你多么飞黄腾达。从小对你要求严格，事事都让你到最好，说到底不还是为了你自己？你看看你爸那边，那些叔伯家的孩，哪个比得上你？”稍息片刻，她语气加重，“怎么能说我把你当争面的工？你优秀了，有息了，顺带给妈妈脸，这难有错吗？”

“我确实得谢您把我培养得——”季温时放茶杯，角牵起一抹自嘲的淡笑，“姑且算是优秀吧。但找对象这件事又不是考试，没有标准答案，为什么您介绍的人就一定‘优秀’，我选的男朋友就是‘作践自己’？”

“你那男朋友上不了台面！”梁兰猛地一拍桌，“他有像样的学历吗？有稳定编制吗？以后的养老医疗有保障吗？季温时，我告诉你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，你必须——”

“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季温时直接站起来，声音有颤抖，却依然一字一句缓慢而定，“我是在告诉你，妈妈，我有男朋友了，希望得到你的祝福。如果你不愿意祝福，也没关系。但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介绍任何人，也不要再来涉我的生活。”

说完，她推开椅，拿起包，朝面张的郭奕微微了，转拉开了包厢门也不回地走了去。

这一次离开，她没有哭。

外面没有狂风暴雨，她不需要像生日那天一样，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拖着行李箱在大雨中仓皇逃回海市。

这一次，她最的人就在门外等着她。

她可以一扎他怀里哭个痛快，再耍赖要他夸自己勇敢。

最后，还要把这几天欠的亲吻统统补回来。

在前台略作停留后，她几乎是跑着，奔向那扇灯火通明的玻璃门。

陈焕在车边站得久了，脚有麻，正原地踱步活动，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让他抬起，还没看清，一个白的影就直直撞他怀里。

他意识地张开手臂将人接住，熟悉的馨香钻鼻息。他安心地悬收手臂，把她牢牢圈住，低不住地轻吻她的发。

“宝宝是不是到了？”他带着笑意，鼻呼的气逸散在蓝的冬夜里，“我的宝宝好。”

“嗯……”季温时鼻一酸，所有压着的绪刚要翻涌，却先觉到他贴着自己的脸颊和鼻尖一片冰凉。她慌忙从他怀里挣一，抓起他的手——果然，指节都冻红了。

“怎么不在车里等？”她忘了哭，眉皱起来，“浑都这么凉……你一直在这儿站着？”

“没，刚来透气。”陈焕试图轻松带过，见她眉越皱越，才无奈地笑着老实承认，“……就是想让你一来就能看见我。没事，真不冷。”

季温时不跟他多话，推着人上了车，把风开到最大，才板起脸继续审：“晚饭是不是也没吃？”

陈焕一脸无辜：“我猜你在里面也吃不好，想着等你来一块儿吃。”

“我吃得很好。”季温时瞥他一，“这家的鸽可真好吃，我吃了两只。”

陈焕气笑了，作势要去拧她的脸：“小没良心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