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椅上放着那杯只喝了几的茶。他从季温时手上抢来的，别的男人买给她的茶。

午，他们是不是又要见面了？晚饭呢，是不是要一起吃？

中午他跨那条走廊的时候，正好看见那个人伸手，似乎是想要碰她的脸颊，而她没有躲，自然得就像本该如此一样。

而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，只能喊一声她的名字打断那个人的碰，只能靠她的心获得共午餐的机会，只能借说自己想尝尝那杯茶。

好像一直都是他在勉。

就连这几步之外的位置，也只不过是因为五年前的因缘际会，因为五年后的近楼台。

可五年前那个份，他已经失去了。原本或许还能拿得手的东西，早就不属于他了。

现在想来，之前的自己简直可笑。

那天许铭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季温时，他就是“识务者”，他怎么说的来着？

“我想让她先看见我，了解我。”

“是‘陈焕’，不是‘识务者’。”

现在再回想这些话，只觉得荒唐。他凭什么觉得，褪去所有光环，一无所有的自己，值得被季温时选择？

他无法忘记那天“小智吃”时的样。有助理打理细节，有摄像跟着拍摄，脸上是被成功填满后百无聊赖的疲殆。或许他当“识务者”久了之后，脸上也常常是那副表。

从前觉得麻木的，却是现在的他抓不住的。

每一次发现她有多喜“识务者”，他心里就涌上一阵近乎宿命般的狂喜，接着，却是时过境迁的悲哀。

他仿佛在旧日的废墟里，找到了被她珍藏的曾经的自己，却惶恐于此刻双手空空，无法与她相认。

第38章 白噪音和兔睡衣

海市的秋天格外短暂，在人们还误以为那是夏季尾的时候，就已经悄然溜走了。

整个星期，“海市发布”的公众号每天都在刷新前一天的低温预警和大风等级。

十一月初，冬天毫无预兆地接了整座城市。

季温时醒来时，手机屏幕是亮着。正如这段时间的每个上午一样，今天也收到了陈焕的消息。

陈焕：「又降温了，多穿。」

「今天我有事，一早就门了。记得吃早饭，打个车去学校。」

面居然还附了一笔转账。

她看着屏幕，有哭笑不得。理说，该付饭钱和油钱的是她才对。

季温时：「你也是。」

然后把转账原路退了回去。

这个星期，她除了筹备跨学科会议，还要空好好完善那篇京大论坛的论文，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。除了陈焕来学校送饭的那次，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好好吃过一顿饭了。

也正是因为上次送饭，一想到他凌晨四起来腌翅，着罩炖墨鱼排骨汤，季温时心里着实过意不去，那天饭后就郑重其事地跟他说，以后别再这么麻烦地送饭了。

他当时了，睫垂去，没说什么。

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来过。

只是每天饭还是会在微信上问她一句回不回来吃饭，而她也总是给否定的回答。

除了依然每天接送她去学校，关系倒是比之前更像正常邻居。

电动牙刷在嘴里嗡嗡作响，季温时一手握着它，另一只手划着手机屏幕。

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视频app，搜索“小智吃”的主页，看看有没有更新。这是她最近每天都要确认好几遍的事。

最新一期还是上周探店正宗渝市火锅的视频。她忍不住蹙起了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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