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温时还想再争取任务，陈焕已经转过背对她，语气里有纵容的笑意：“好了，先请我们勤劳的小时同学帮个忙，把围裙给我系上。”

她取挂在门后的那条咖啡围裙，手臂环过他的腰，低在后打结。指尖不经意掠过他腰侧的衣料，能觉到底实的肌瞬间绷了一。

……腰还细。

她脑里莫名闪过这个念。

“好了么？”陈焕微微侧过一脸问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，气息也重了一瞬。

她赶撇开脑里七八糟的念，飞速系了个蝴蝶结：“好了。”

陈焕利落地将肋排斩成小块，留当晚的量，剩的分装保鲜袋放冷冻室。季温时在一旁看着，好奇地问：“的农场现在还养猪吗？”印象中养猪好像是个累人的活儿，听母亲说早年外公在世的时候家里还养过两，后来只剩外婆一个人，就养不动了。

“没养，这是我二叔家的。”陈焕拿了个大碗给排骨泡血，“正经散养的跑山猪，比圈养的实，很香。”他侧看见季温时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嘴角微弯，“一会儿多吃。”

等待泡血的功夫，陈焕开始准备辅料。八角、姜片，还有十来颗酸味明显，又不会太咸的话梅。料也提前调好，冰糖、白醋、生、老，搅拌均匀。

排骨的血倒掉，冲洗净后，得用厨房纸仔细表面。“这新鲜的排骨不用焯，”他边轻轻摁压排骨挤分边解释，“焯了反而不够香了。”

锅烧，倒油，姜片煸香气就捞，随即排骨大火煸炒，直到排骨微微焦黄，锅里和油混合的浑浊变得清亮为止。他沿锅边淋一勺雕酒，“嗤”的一声，酒气蒸腾，又被迅速炒散。这时候就可以八角，倒料，翻拌均匀后加正好没过排骨的，大火煮沸后盖上锅盖，然后转小火慢炖。

等待的时间里，厨房安静来，只有灶上传来持续的咕嘟声。

“所以，”陈焕突然抬看向她，“既然没打算去见那个搞金的，在车上为什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？”

季温时正盯着那逐渐溢香的锅神，冷不防听他这么一问，心里一慌，受惊般抬起。

袅袅上升的白汽隔在两人之间，她看不清陈焕此刻的表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我没打算去？”

“你看了一照片就锁屏了，肯定是不喜。”陈焕抱起手臂倚在料理台边，“看你吃过那么多次饭，你看到真正喜的东西时神什么样，我还是知的。”

季温时一怔，垂睫：“我确实没想去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你也猜到了吧，我生日那天回海市，就是跟我妈大吵了一架跑来的。那之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。”

陈焕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
“我在想，如果我这次……至少表面上应来，我妈会不会兴一？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能缓和一些？”她慢慢说着，手指有一没一地着围裙边，“从小到大都是这样，我什么都希望我妈能开心，能满意。她一个人把我带大，真的特别，特别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