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当然要挑的呀！我卖的东西，样样都要最漂亮——你看，那些有虫的，歪瓜裂枣的，太大太小的，我都留着自己吃，最漂亮的才拿来卖！”

怪不得刘的摊位在这一大片蔬菜摊里那么挑。季温时观察了一摊位上的其他菜，还真像她说的那样，个个都漂亮。瓜果类表光亮，叶类灵饱满，照颜渐变码得整整齐齐，像静拍摄的一样赏心悦目。

突然，她的目光被摊位边缘几个小南瓜引了。鲜亮的橙黄，每个约莫两只手掌的大小，从上面看圆墩墩的，从侧面看又像被压得很扁。一定要说的话，就是得特别“标准”，跟小学术课本里的简笔画南瓜一模一样。

季温时忍不住蹲来挑了一只拿在手里。那圆的弧度和沉甸甸的手让她简直不释手。

另一边，陈焕刚称好板栗，便觉到右手腕上连接的那防走丢神传来一阵持续不断的颤动。他回，就见季温时正蹲在那儿，专心致志地……盘着一只南瓜。

“喜这个？”他俯。季温时仰起脸看他，用力。

刘却急忙摆手：“小囡，这个南瓜不灵的，只能看看样，你买回去也是浪费。”她从摊位底拖一个活像拉放大版葫芦的脖南瓜：“这才好，又粉又糯，随便炒炒或者焖饭都香得很。”

原来是个中看不中吃的小南瓜。季温时颇为遗憾地准备把手里的南瓜放回去，却突然被一只大手中途截胡。

“喜就买。”

“刘说这个不好吃……”季温时犹豫。

“不吃，摆着看。”陈焕把那两个南瓜都让刘称过，扫码付钱，放营车里。

“可是……”季温时站在原地，还在担心。作为一个从小习惯了争分夺秒尖生作息的人，“浪费”这个词一直让她到焦虑。什么是浪费？就是效益没有最大化，或者资源没有被正确地使用。比如期末周放空一个午，赶论文的时候停来听首歌，能投刊的论文发了普刊，又比如前这个为却只能用来观赏的小南瓜。

手腕上的防走丢神突然传来一不轻不重的拽力，把她往陈焕那边带了几步。

男人的脸近在咫尺，她甚至能闻到他早上洗过澡后残余的皂香。

“喜就不算浪费。”他轻声说。因为差，他看她的时候需要将睫低低地敛，无端多几分温柔。

“等你看腻了，或者快放坏了，就拿到我这儿来，我来理。保证不浪费，放心。”

“小囡福气好呀，小陈多贴心。”刘笑地吃瓜。季温时猛地从他的目光中惊醒，涨红着脸：“不是的，我们……”

刘却一脸看破的表：“好了好了，你们小年轻真是的，明明侣装都穿起来了，还这么害羞啥啦！”

侣装？

季温时难以置信地看看陈焕，再看看自己。无非都是黑白而已，哪里是侣装了！照这么说，她和刚才路上见到的那只边牧也是侣装！

陈焕拖着车不不慢地踱着步，一迈就能轻松追上把防走丢神拆了、刻意加快脚步走在前、和他保持距离的季温时。

接来不他是去猪档，羊铺还是海鲜产摊，她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躲得远远的，生怕那些和他相熟的摊主再说些什么不得了的话来。

见营车差不多满了，陈焕终于朝某个方向招呼一声：“别躲了，回家。”

季温时这才左顾右盼，贼似的挪回来。不料陈焕直接调转车，竟又要朝着嗑cp的刘摊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