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登峰握着那张字条木然地在沙发里坐了很久，刘秀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，他把那张字条拿给她看。他说：“老婆，咱还是搬吧。”

搬到新区后，付登峰并没有彻底放弃和潘付薇联系这件事。他经常会乔装打扮一番，他着新买来的假发，又上一副茶镜，然后等在潘付薇放学的必经之路上，等到潘付薇路过，他就从树后面来叫住她，然后把吃的和钱给她。

那些零潘付薇基本上都会拉着娄嫣和她一起当场吃完，至于钱，她也不敢带回家，因为潘卓每天都会翻她的书包看她有没有背着自己和付培瑶通信。付登峰给她的钱，都由娄嫣帮她保。娄嫣的大姨虽然她很严，但还没有到要搜的地步。

付登峰没能活新世纪。他在从新区来北晴路的途中遭遇车祸，一起被撞飞的，还有一大袋零。潘卓还不算完全无无义，他领着潘付薇来了追悼会，刘秀兰抱着孩放声大哭。潘卓和付培瑶的脸上都挂着泪，但是相顾无言。

办完丧事后，刘秀兰跟着付培瑶去了外地。潘家付家的两对老人，现在都不在北晴路了。

说起来，潘卓觉得，双方的老人也是他们悲剧婚姻的一分。说要结婚的时候，双方老人都天喜地，恨不得把心都掏来，就为了给这小家添砖加瓦。后来，闹离婚的时候动静太大，把原本心脏就不好的张祖芬给急了医院，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，结果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。老伴走了以后，潘守标直接回了老家的老房，再也不愿意潘卓的事，北晴路的房就留给了潘卓父女住。

而潘卓就像被卡住了一样，一方面极力想如剜腐一样地，把付培瑶这个女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剜来，另一方面又控制不住自己地去关注她的事。她回国了，她了尖的科研机构上班，她还被聘用去当博导，她新发表的论文在国际上得了奖……

他气得浑发抖，她越是成功，他就越觉得自己被亏欠。

第三章 象1

王舒羽不常回家。虽然自己住的地方离家就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，可她每年回去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。

自从去年家里的老狗大黄去世了以后，妈妈就一直是自己住。倒也没闲着，妈妈养，追剧，跟着b站上的视频学外语，风不是特别严重的时候，还会画画国画，练练笔字。

从王舒羽很小开始，这个家里就只有她，妈妈和大黄。后来，她上大学离开了家，几年后，大黄也寿终正寝了。亲人是一个接一个地离开的，所以妈妈也在逐渐萧瑟的空气里慢慢熟悉了孤独。

王舒羽对父亲的印象很淡。当年父母离婚的时候，她还是个牙都没齐的小娃，她一直跟着母亲生活，几乎见不到父亲。

妈妈跟她说过，离婚的时候本来两个孩她都想要，可是孩的爷爷叔叔伯伯都跟着来抢人，说小的那个留给你可以，男孩他们得带走。

她势单力薄，十岁的哥哥就这样被带到那边。不过还好，总归还是在一个城市生活。哥哥大了一后，经常在周末自己偷偷骑自行车来这边看妈妈和王舒羽。平日里的妈妈是个乐天派的人，笑很低，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也能笑上半天。但每次哥哥要走的时候，她的脸又会难过地皱起来。

每次看见妈妈这样，哥哥就说，“妈，没事，我次还来。而且日过得很快，要不了多久，我就十八了，到时候，我想去哪就去哪，跟谁也是我自己说了算，那个时候咱们仨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。”

他推着二八自行车，走去一段了，又想起了什么，把车立住，走回来，在王舒羽的跟前弯腰，从兜里掏糖给她，“妹儿，吃糖。”他说，“给你猜个谜语，什么东西，有的越多，你能看见的越少？”王舒羽剥开糖纸把糖扔嘴里，想了一，摇了摇。

“别急，慢慢想，次哥哥来了再告诉你答案。”他笑着站起来，转离开了。

王舒羽记得哥哥笑起来的样，跟妈妈很像。她站在妈妈旁边，依依不舍地对着离开的哥哥的背影摆摆手。

到家的时候妈已经好了饭，王舒羽放背包，洗了手，和母亲围着餐桌坐。电视里正播着一年代剧，好笑的分逗的妈妈笑了声。有的时候，看妈妈这样，王舒羽会有恍惚，觉得妈妈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哥哥。但想一也明白，也许妈妈只得这样过日，要大吃饭，要经常笑。如果不这样，她也许也撑不到现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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