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希要去国外读中了，他们父母的，自然是一万个不放心，决定举家陪读、移民。

安希无论怎样，都是他们心甘愿付一切去的宝贝女儿。

灵瑶玖低低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空的客厅，静静等待着一个解释。

“这个秘密基地……”

她是真的觉得没关系。

养母拿一个文件袋，递到灵瑶玖面前。里面是一把崭新的钥匙，一本写着她名字的房产证，还有一张银行卡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养父不尴不尬地问候了一句。

“可以变成我们的秘密基地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了后半句，清晰而残忍：

但现在，不一样了。

灵瑶玖不意外的迟到了。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。

对于一个即将成年、并无血缘关系的养女来说，这样的安置，在外人看来，或许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，甚至堪称厚。

不再是“你的”，而是“我们的”。

倾，伸手，轻轻地、带着试探地，抓住了灵瑶玖校服的衣角。

养父只是沉默地、略显吃力地拖着那个不小的行李箱，侧从她旁边走过，然后也不回地了楼。

她接纳了这份馈赠，也清晰地划清了的界限。

这个词像一颗投心湖的石，在灵瑶玖心里漾开了一圈柔的涟漪。她看着颜艺凉中那小心翼翼的期盼，笑了起来，那笑容明亮得仿佛能驱散这阁楼里所有的霾。

灵瑶玖看着养母，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绪，只是非常平静，甚至带着一理解的淡然，轻声回答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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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她第一次带她来这里，从她给那把钥匙开始即使颜艺凉没有接，这个地方，或者说她，就注定要和这个叫颜艺凉的女孩联系在一起了。

她拥有了灵瑶玖这个朋友。这个像小太一样，不由分说照亮她灰白世界的朋友。

灵瑶玖心里明白，养父母并非完全不知他们的偏心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心理创伤。只是，他们改不了。这本就不是一碗能否端平的问题。

也从来，不有任何可比。

“只是……不会当我的妈妈。”

她抬起，望向灵瑶玖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清晰的渴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

而她灵瑶玖无论怎样，都难以真正获得他们发自心的疼。

那动作里带着一不易察觉的贪恋，仿佛在汲取灵瑶玖上那份她可望而不可即的自由与生命力。

“对不起……我，我不是一个好妈妈。”

而是她灵瑶玖和安希，从一开始，就没被放在同一个碗里。

“当然！”她回答得斩钉截铁，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，“这里早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。”

还不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，养父就从里间卧室走了来，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。看到站在门的灵瑶玖，他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，像是才记起家里还有她这个人。

“这房，以后就是你的了。卡里有十万块钱，不多……但……”养母的声音有些涩，没有再说去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一房，十万块钱。

一天，灵瑶玖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，用钥匙拧开门锁，却觉门后异常轻便。推开门，映帘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——客厅里原本的家陈设大多不见了踪影，显得空而陌生。

这就是区别，冰冷而现实。

“您是个好妈妈。”

那把钥匙的最终归宿，还是到了颜艺凉的手里。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事，兜兜转转，终究还是会发生。颜艺凉的父母工作异常忙碌，三天两地差是家常便饭，能与颜艺凉相的时间少之又少。即便难得的共时光，也多是严厉的要求和询问，温脉脉的时刻屈指可数。颜艺凉习惯了独自一人，安静地待在空旷的房里，与病痛和孤独为伴。

直到傍晚，养母才回来。看着站在空客厅中央的灵瑶玖，她叹了气，终于说了缘由。

她吐的这气，仿佛也把对灵瑶玖最后的那一丝愧疚，彻底吐了来，随风散了。

从泾渭分明的“你”和“我”，跨越到了密相连的“我们”。

养母看着那些东西，又看向面前这个异常平静的少女，缓缓吐一气，像是卸了什么重担，声音带着疲惫：

然而，没有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