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答案，此刻在灵瑶玖听来，却显得如此单薄，如此……不足以定义她混的、仿佛被切割过的存在。

“颜艺凉呢？”程江见她神恍惚，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急切，“颜艺凉你也忘记了吗？”

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程江又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历经岁月沉淀的疲惫。

“你是灵瑶玖。”

是穿梭于任务世界的系统019？还是这个世界里，一个普普通通、名叫灵瑶玖的人？

程江一气，了，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，像是包了千言万语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“我当然认识你。”

这是灵瑶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、直面这个细思极恐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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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灵瑶玖。”灵瑶玖自己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，抓住这唯一确定的浮木。她突然特别想回家，回到那个和颜艺凉一起布置的小房里，回到有秋雨蜷缩在沙发角的日常里。她只是来想找个工作补贴家用而已，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卷这让她目眩、认知崩塌的漩涡？

这个确认并没有带来解答，反而引了一个更恐怖、更源的问题。灵瑶玖的神空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，轻声问，仿佛在问程江，也像是在问自己，问这整个世界：

听到这个名字，灵瑶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。她茫然地摇摇，意识地反驳：“我没有忘记颜艺凉，我记得……” 可话说到一半，她又迟疑地顿住了，声音低了去，带着大的不确定，“我……好像是忘记了什么……”

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，灵瑶玖却一个字也听不懂。什么好久不见，怎么就好久不见了？谁好久不见谁？程江好久不见她？他们认识吗？

第129章 等你到一个秋天（九）

程江也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。他的脸微微一变，沉声问：“你……忘记了？”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意外，反而带着一沉重的、仿佛早已预料到的凝重。

灵瑶玖脸上的迷茫与困惑越来越重，眉锁起，神失去了焦，仿佛在努力看向某个虚无的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，带着不解和一丝被卷局中的愤怒。为什么要找我？然后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……为什么要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份，为什么让她清晰地知自己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，却又想不起来？

程江似乎完全不能理解她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，但他看着灵瑶玖中真切的迷茫和近乎破碎的神，还是收敛了所有绪，非常认真地、一字一顿地回答了她：

他的语气无比肯定，不容置疑。

灵瑶玖再次抬看着他，混沌的脑里突然划过一闪电——她来面试，本就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，是程江故意的。他早就知她会来，或者说，是他引导她来的。

越来越多的问题像般涌上，堆积在灵瑶玖的脑里，几乎要撑破她的认知。与此同时，一些模糊破碎的画面、一些遥远而断续的声音，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闪现、织。她还是经常梦，梦到的东西有些她在执行第六个任务期间休眠时也梦到过，只是醒来后就忘了，只剩一片朦胧。此刻，那些被遗忘的梦境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牵引，正在试图重新拼凑。

她是谁？或者说，她究竟是什么？

灵瑶玖愣愣地望着他，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在混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什么。突然，一个画面清晰地闪过——她梦到过程江！不是前这个成熟稳重的商界英，而是更年轻的，大约是十八九岁的程江，远比现在青涩年少，眉宇间带着特有的、未曾被世事磨平的少年气。那个影只在她的梦境里现过寥寥几次，模糊而短暂，她之前从未将梦中的少年与前这个名叫程江的男人联系起来。

颜艺凉？

灵瑶玖却被他近的动作惊得意识后退了一步，拉开了距离。她依旧茫然地看着程江，或者，只是透过他看着某个虚空，问了一个让程江心震的问题：

“那我……是谁？”

程江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眉锁，上前一步，似乎想让她看得更清楚，或者想抓住她摇晃的肩膀让她想起来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

“好久不见……灵瑶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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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9？还是灵瑶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