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可以无知无觉，也可以悉一切，但不能像她现在这样，一边清醒地意识到记忆的缺失，一边又对那空缺的分麻木无力，这太痛苦了。

程江凝视着她，神复杂难辨，里面有心疼，有无奈，还有一藏的、历经漫等待后的释然。他缓缓开，给了答案：

“因为，我们都很想你。”

他说的是“我们”。

还有谁？

灵瑶玖脑里瞬间闪过颜艺凉那双总是盛着光却也藏着忧郁的睛，但她不敢想，也不想知。这被未知的真相和重重包围的觉让她恐惧，像溺的人渴望空气一样，她只想回家，立刻回到颜艺凉边。仿佛只有在那里，在那个人边，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和确定。

程江轻易就看穿了她想要逃离的意图。对，就是想跑，想立刻、上离开这个让她无所适从的地方。

他似乎不打算轻易放她逃避，又说了一句。这句话，轻飘飘的，却比千钧更重，简直是不把灵瑶玖钉死在过去的十字架上不罢休。

“我们找了你，七年。”

七年。

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，狠狠扎灵瑶玖的耳，直抵灵魂。

她系统，不多不少，正好七年。

怎么会这么巧？

她猛地想起在第二个任务世界时，曾意外得知，大约在七年前，确实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时空秩序错，不少小世界受到影响。而主神理类似韩寒、温那样因错产生的意外时，常用的手段就是——删除相关记忆。

那她呢？

让她去当系统，是不是也是某理方式？

为了什么？

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颜艺凉本该早死的命运被改写。

程江和姜文省去了所有狗血心的桥段，直接修成正果。

这个世界的一切，看似都走向了更圆满的结局。

唯一的不完，或者说，唯一的变量，就是她的现。

程江说这句话，似乎不仅仅是为了告诉她时间，更是为了告诉她：有人从未放弃寻找你，整整七年，跨越了时空与遗忘。

然后，他看着灵瑶玖苍白而混的脸，没有再迫她。他转，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，打开一个屉，从里面取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的银u盘，转回来，郑重地递到了灵瑶玖冰凉的手里。

“这是你曾经给我保的。”程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，“你说过，只有你自己能打开。现在，是时候还给你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邃地看着她：

“这里面，应该有你想知的一切。”

灵瑶玖独自站在家门，袋里是程江给她的u盘，那个据说可以让她知晓一切的钥匙。它那么小，小到可能某天不经意就会丢，从此石沉大海；又那么大，大到足以颠覆她现有的全认知，揭开一段被遗忘的七年。原本冰凉的金属外壳，被她攥在手心，已然染上了温，变得微微发。

她不敢去。

她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尊被施了定法的雕塑，隔着门板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、颜艺凉逗秋雨的轻柔声响，以及秋雨偶尔发的细微叫声。

这一切多么平静，多么温。

其实一直这样去，也好的，对吧？

一个充满诱惑的念在她脑中滋生。如果她们以前真的认识，而颜艺凉选择不说破，那她们是不是就可以一直这样去？装作初遇，装作陌生，养一只猫，经营一个简单的小家，把那些沉重的过往彻底掩埋。

灵瑶玖承认，她害怕了。

她害怕的，并非自己可能经历过的未知坎坷，而是害怕去面对——如果自己真的消失了七年，那么颜艺凉，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，独自度过了那漫的时光？病房初遇时，颜艺凉那个望向窗外、郁而麻木的神，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前，带着蚀骨的凉意。

反正……我现在回来了，不是吗？以前认不认识，还重要吗？她几乎要被这自暴自弃的想法说服。

然而，一刻，门隐约传来的声音，像一把准的钥匙，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她试图闭的心扉。

是那首曲。

那首在梦里被她自己都嫌弃、难听得惊天地泣鬼神的旋律。

颜艺凉却在哼唱它。

不是模糊的片段，而是清晰的、甚至带着轻快调的哼唱。她记得那么清楚，记了那么久。

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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