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？”她又问，换了一个角度，执拗地想要一个清晰的界定。

那无声的泪，混着的温，烙印般刻了灵瑶玖的肤，也仿佛直接滴落在了她的心上，让她整颗心都跟着蜷缩起来，又酸又。

灵瑶玖吗？

是颜艺凉。

这模棱两可、仿佛万能答案般的回应，并不能安抚灵瑶玖此刻躁动不安的心。她现在不想去分析自己心中这无名火究竟从何而起，她只想知一个确切的答案——颜艺凉此刻表现来的、这近乎绝望的依赖和眷恋，到底是给她的，还是给那个潜在的“别人”的？

颜艺凉似乎被她问得有些困惑，抱着她手腕的力度又收了些，不舒服地“唔”了一声，好半天，才像是从混的思绪里扒拉一个确定的答案，带着鼻音，委屈又肯定地说：“你是阿。”

颜艺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题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睛，神涣散，努力地聚焦，像是在费力地辨认前的人是谁。她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喃喃：“阿……是你。”

可是灵瑶玖明明就在这里，正被她抓着手腕，正为她焦心，为她忙碌。

是她如何看待自己，是她对自己的，是否独一无二。

第127章 等你到一个秋天（七）

“阿是谁？”她问，声音因为压抑着绪而显得有些低哑。

重要的从来不是“阿”这个称呼。

所谓的“阿”究竟指代谁，真的那么重要吗？

颜艺凉说的是，别离开我。

她在跟一个神志不清的病人置什么气呢？

她看着前因为发而意识模糊、抓着自己、黏黏糊糊说着胡话的颜艺凉，一前所未有的冲动攫住了她。她空着的那只手突然伸，动作迅速地、却又在及时控制着力极轻地，住了颜艺凉的，让她面对着自己。

灵瑶玖发现自己本能地抗拒去究这个答案。一无名火混杂着酸涩，在她心翻涌、堵。

不是因为“阿”这个称呼本指向谁而重要，而是颜艺凉此刻的依赖、她的泪、她的恐惧，到底是因为她灵瑶玖这个人，还是因为将她错认成了某个影——这一，至关重要。

颜艺凉的发到早上就好了。

“别离开我……”

颜艺凉并不知灵瑶玖一晚上脑里都想了些什么东西。只觉得自己一晚上都很舒服，发上也没有汗。

这个认知像一细刺，扎了灵瑶玖的心里。她突然不可抑制地想：为什么颜艺凉要叫她阿？这个过分亲昵、甚至带着依赖和归属的称呼，她叫的到底是我灵瑶玖，还是……透过我，在叫别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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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艺凉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张开：“啊。”

然后，她得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答案。

灵瑶玖的手被颜艺凉枕了一晚上都麻了。但还是一动不动的把手给颜艺凉枕着。见颜艺凉醒了以后也没动，只是用另一轻轻住她的。

就好像有两个灵魂在这里，不断拉扯又重新组合。

灵瑶玖看着颜艺凉因为发而微微泛着不正常红的脸颊，那双总是盛着复杂绪的睛此刻漉漉的，只剩全然的依赖和病中的脆弱。她突然就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，所有的质问、较劲和莫名的火气，都瞬间了去。

谁会离开她？

她看着颜艺凉抱着她手睡着的样。神里坦然又迷茫，幸福又痛苦，矛盾又自洽。

重要的。

但她就是在乎。

在乎那个颜艺凉中让她踩叶的人，在乎颜艺凉现在所袒的脆弱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别人。

“张嘴。”灵瑶玖说。

或许想要完成的重要步骤真的是喜任务目标？

作者有话说：

—

灵瑶玖这样想着。

灵瑶玖在心里问自己。

如果不是那个已经结婚的男主程江，那这个“别人”会是谁？

颜艺凉居然哭了。

想通了这一，灵瑶玖却更加迷茫。为什么在乎？这只是一个代号给谁都可以。曾经的019现在的灵瑶玖都是她的代号。哪怕现在再加一个专属于颜艺凉的“阿”也不会怎么样。

有一个每天要累死还持日更的作者你们就偷着乐吧！（开玩笑啦，只是作者要累了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