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床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。连最细微的指尖颤动都没有。

萧垚绕到她面前，缓缓蹲，仰去看她的脸。

那张脸依旧白皙清秀，甚至因为时间的静养而透一近乎透明的脆弱。可是，那双曾经清澈灵动、会笑会哭会委屈的睛，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拨开的灰雾，空地睁着，没有焦距，映不任何光影，也映不萧垚此刻痛彻心扉的模样。

萧垚伸手，在她前轻轻晃动。

没有反应。

她颤抖着握住白糯糯放在膝盖上的手，那手冰凉而柔，却没有任何回握的力，只是无知无觉地任由她握着。

萧垚的心一沉去，沉那冰冷绝望的渊。

白糯糯说的03是真的。正正好，卡在生与死的界限上，少一丝一毫，她都活不来。

但这活着，跟死了没区别。

更像是一医学意义上的生命征维持。心脏还在，呼还在继续，但在的那个“人”——那个会叫她“阿垚”、会害羞、会害怕、会为了救她们而爆发惊人力量的白糯糯——已经不在了。

她听不到，看不到，受不到外界的一切。

她成了一丽的、温的、却彻底空了心的躯壳。一个需要被人摆穿衣、喂、拭的木偶。

大的悲伤如同锤狠狠砸在萧垚，让她痛得几乎直不起腰，眶酸涩得厉害。

可一秒，她却先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沙哑而破碎，带着泪意，却又奇异地掺杂着一丝扭曲的欣。

她轻轻将额抵在白糯糯冰凉的手背上，像是对自己，又像是对前这躯壳呢喃：

“还好，还好，还在就好，还活着就行。”

只要还有呼，还有心，就还有念想。哪怕只是这样一个空壳，也是她的汤圆留的，最后的存在。

末世后的残局自然有人去收拾。project 项目中被白糯糯血净化后提取的有效成分，被迅速逆向工程，批量生产成了抗病毒药剂。虽然无法让丧尸变回人类，但足以让未染者在被咬后极大延缓甚至避免变异，并为清理剩余丧尸提供了大武。

白糯糯，这个名字成为了末世里真正的救世主，被无数人铭记和恩。

但救世主本人，对此一无所知。

萧垚谢绝了一切荣誉和职位，只守在她的救世主边。

日仿佛陷了一诡异的平静。萧垚每天心照料着白糯糯，给她洗、喂、肌、晒太、和她说话，尽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
白糯糯现在完全依赖他人。别人牵着她走，她就跟着走；让她坐，她就坐着；不指令，她就能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呆上一整天。她不会自己吃饭，不会表达需求，像一个致却毫无灵魂的人偶。

萧垚却仿佛从中找到了另一诡异的乐趣。

她会给白糯糯换上各可的衣服，给她扎各各样的小辫，甚至拿着绘本一字一句地念给她听，仿佛在照顾一个大的、不会大的婴儿。

她看着白糯糯任由自己摆布、无比乖巧的样，有时甚至会忍不住笑来，她没什么的脸颊，自言自语：“这样任我搓圆扁的汤圆，好像也可的……”

许瞳伤好后来看过她们几次。每次看到萧垚乐此不疲地着这一切，看着白糯糯那空的神和木偶般的状态，她的眉就越皱越。

终于，在一次萧垚又试图给白糯糯喂她本尝不味的糕时，许瞳忍不住了，一把抓住了萧垚的手腕。

“萧垚！”许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心和愤怒，“你别这样了！停吧！”

萧垚的动作顿住，脸上的那扭曲的笑意慢慢消失，但没有抬。

“她醒不过来了！你看清楚！她不是睡着了！她是，她是…”许瞳的声音哽了一，那个“废人”的字她实在说不，“她觉不到的！你的这些没有任何意义！你只是在折磨你自己！”

萧垚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许瞳以为她不会再开。

然后，她慢慢地、一地回自己的手，继续将那勺糕小心地喂白糯糯无声张开的嘴里，再用纸巾轻轻掉本不存在的残渣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偏执到极致的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：

“会的。”

她的汤圆一定舍不得留她一个人。

晚上萧垚照常要给白糯糯换上睡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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