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彩的表演，失去了唯一的观众，也会变得索然无味，甚至可笑。

时间了，陆言泽脸上那副虚假的面也挂不住了。他看着方珏旎日渐舒展的眉宇、与周围同学虽然不算亲密但至少正常的、以及每次放学时奔向校门那个米白影时中不自觉地的光亮，一烈的挫败和被挑衅的愤怒在他心底滋生。

他不再执着于对着方珏旎表演独角戏，只是那偶尔扫过她的目光，变得更加沉和不甘。

方珏旎则在这平静中，如同挣脱了无形枷锁的幼鸟，开始小心翼翼地舒展自己的羽翼。她不再时刻警惕着陆言泽的扰，绷的神经得以放松，更多的注意力开始投向周围的世界。

一的课程表里，有一门艺术选修课。方珏旎随手勾选了音乐鉴赏。选这节课的人很少，她也只是想找个人少的课，对乐本并无太大兴趣。

直到那个午。

为了避开陆言泽和他那群跟班常去的区域，方珏旎选择了一条比较偏僻的走廊回教室。

路过一间平时少有人去的备用教室时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、带着愤怒的拨弦声，伴随着低低的咒骂。

好奇心驱使她停脚步，轻轻推开了门。

教室里光线有些昏暗，只有窗外斜来的几缕光。一个穿着中校服、发染成粉的女生正烦躁地抱着一把木吉他，手指胡地拨着琴弦，发刺耳难听的噪音。她脚边散落着几张乐谱，上面画满了叉叉。

“烦死了！什么破和弦！”女生愤似的用力一拨，琴弦发一声刺耳的悲鸣。

方珏旎被这声音吓了一，意识地想退去。

“谁？！”粉发女生猛地抬，神凶悍地瞪过来，看到是方珏旎，似乎愣了一，随即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看什么看！开！”

若是以前，方珏旎可能会被这态度吓退或到难堪。但这一年多喻容给予的稳定，让她多了一份面对陌生环境的底气。她没有立刻离开，目光反而被女生怀里的吉他引了。

那把木吉他线条畅，琴在昏暗中泛着温的光泽。虽然被主人暴对待，但依旧散有引力。光恰好落在几琴弦上，折细碎的光。

方珏旎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些光上。她似乎能想象到，如果那双暴躁的手换成另一更温柔、更专注的力量去碰那些弦，会淌怎样动听的声音？那声音，会不会像喻容偶尔说话时那清冷又沉稳的语调，带着一奇异的抚力量？

“喂！跟你说话呢！”粉发女生见她发呆，更加不耐烦。

方珏旎回过神，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凶狠的神，声音不大却清晰：“你的琴……能借我……碰一吗？”她指了指那把吉他。

粉发女生一愣，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这个要求。她上打量了方珏旎几，大概是觉得这个女生没什么威胁，加上自己正烦躁得不想碰琴，便随手把吉他往方珏旎方向一递，没好气：“碰吧碰吧！小心别坏了！烦死了，这破课！”

方珏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把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吉他。手是温的木质和冰凉的琴弦。她学着刚才那女生抱琴的姿势，有些笨拙地调整着。

“啧，不是那样抱的！”粉发女生虽然不耐烦，但还是上前一步，暴地帮她调整了一姿势，“左手这里，右手……算了，随便你吧！”

方珏旎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，她的全心神都集中在怀里的乐上。她伸右手指，带着一近乎虔诚的试探，轻轻拨动了最细的那琴弦。

“铮——”

一声清脆、净、带着微微颤音的声响瞬间在安静的教室里开，也清晰地敲在了方珏旎的心弦上。那声音如此纯粹，如此直接，和她混心里的嘈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她又尝试着拨动其他几弦，不同的音组合在一起，即使不成曲调，也带着一原始的、自由的气息。

她笨拙地模仿着刚才看到的弦动作，指尖传来绷的压迫和轻微的刺痛，但这痛却让她到一奇异的真实和存在。

一个念，如同那颗拨响的琴音，毫无预兆地在她心底清晰浮现，带着烈的冲动：

她想学这个。

她想用这个声音，为喻容写一首歌。

不是那甜腻的谢，也不是直白的倾诉。她想用这净纯粹、带着韧的声音，去描绘喻容带给她的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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