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千俞暗暗骂：分明是一丘之貉串通一气。

楼衔转看他，忽然：“要不要试试？”

洛千俞茫然：“试什么？”

“抬手。”楼衔说着，轻轻拍了拍鹰的背。

那鹰似通人，扑棱着翅膀，竟真的朝洛千俞飞了过来，少年意识抬手，一刻，手臂一沉。

暗褐的鹰稳稳落在他手臂上。

……

好沉。

鹰歪着脑袋看他，尖喙微微前倾，像是想凑过来一些，少年抬手挡住。

话说回来，还是第一次见这鹰亲近别人。

楼衔站在一旁看着，底笑意更。

他的鹰素来认生，除了自己，从不对旁人亲近，今日倒是奇了。

两人寻了的草坡坐，后是军营的灯火，抬便是缀满星的夜空，空气也比帐清许多。

楼衔俯，为小侯爷披上披风。

夜里很静，只有风草叶的轻响。

两人谈天说地，不免聊起分别期间的事。

“我没再耽于玩乐，跟着太学读书，先参加了会试，后是殿试，得了个闲职，后来边境告急，便被我爹拎去了军中。”

小侯爷简单说起分别后自己如何备考科举、得官任职，又怎么请缨去了前线，当然，他默默抹去了闻钰所占的分，不然楼衔又要吃醋。

楼衔侧耳听着，垂帘，说起自己这两年：“我离京后先去了北地，跟着老将军学布阵，后来辗转到这军营，刚开始冬日遇着大雪封山，粮草断了半月，全靠啃冻的粮度日，与敌寇周旋，还差摔悬崖……”

楼衔讲起这近两年的从军经历，他说得更为简略，免去大多惊心动魄的描述，可洛千俞依旧听得发怔。

难怪楼衔变化如此之大，原来竟吃了这么多苦，虽然对方轻描淡写一笔带过，但他还是没忍住暗暗心惊。

天渐渐要亮了。

天边渐渐泛起了微光，淡青天迹线慢慢染成浅金，将洛千俞的侧脸映得柔和。

楼衔侧目看他，看了许久，无法挪开视线。

良久，楼衔启：“阿俞。”

洛千俞抬：“嗯？”

楼衔指尖在侧拢，晨雾散开，他声音放轻：“这世间，没人知你的死讯为假。”

“我晓得你厌烦京城的明争暗斗，厌倦侯府的拘缚。你喜那广袤天地、无束风，喜纵驰骋、似鹰展翅，只求自在随心。功名利禄、荣华富贵，你全不放在心上，更不肯被囚于牢笼之。”

“你说你不想回京城。”

“我亦毫无留恋。”

“只有你。”

楼衔低声：“对我来说，这世间要的只有你。”

他的声音停顿了，像是鼓足勇气，却又无比郑重，才低声开：“阿俞，打完这场仗，我们……”

正说着，远忽然传来急促的蹄声，一名斥候翻，声音带着慌张：“将军！北境军突袭营寨，已至外围！”

二人同时起，帐外已闻号角声起，士卒奔突之响、甲胄击之声，瞬间划破晨曦静谧。

楼衔一把揽住洛千俞的胳膊，声沉意决：“你乘我坐骑从山后遁走，先寻暂避，待我事了便寻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洛千俞握住腰间佩剑，“我的剑术今非昔比，定能助你。”

“你是伤员，还疼着，怎么能上阵？”楼衔眉蹙，低声，“听话，阿俞，此不安全，先去后山等我，我很快就来！”

洛千俞还想争辩，却见楼衔已招手唤来亲兵。

事不宜迟，小侯爷咬了咬牙，终是翻上，攥着缰绳，拨转朝后山奔去。

蹄踏过营中路径，行至后山，前已是漫山皑雪，一片苍茫。

细碎的雪粒覆在枝桠上，空气清冽得沁人心脾，可冷风一衣领，他额角钝痛又翻涌上来。

……依旧疼。

先前被车撞那一，该不会有什么伤吧？这里又不能拍脑ct，连细查的法都没有。

及往后山，营中号角声已被山势隔断，四归于沉寂。

是以，山树丛外传来的细碎声响，反倒愈发清晰。

洛千俞倏然勒住。

儿人立而起，一声嘶，少年眉微敛，沉声启：“何人在此？”

“既已现，何必藏藏掖掖，来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两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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